輪船上的電燈,照例是不怎麼亮,照着屋子裏昏昏沉沉的。王媽坐在行李捲上,靠了艙板壁打盹。那輪船的水車葉在水裏鼓浪前進,全船微微搖撼着,帶些催眠性,正好助長王媽的睡眠。她那靠在板壁上的身體,也是哆哆嗦嗦的,勾着頭不住地下沉。冰如手上拿了一本書,就着燈光,半側了身子看,聽聽艙門外人語嘈雜的聲音,卻比較清靜些。
江洪連哼了兩聲,冰如便放下書向他看着。江洪道:“嫂嫂,幾點鐘了?我真病起……
大江東去第七回 送客依依倚門如有憶 恩人脈脈窺影更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