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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屋,墙角长着些兔儿草,床上卧着懒人。他姓什么?或者因为懒得说,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大家只呼他为懒人,他也懒得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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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还没有看过有声电影。可是她已经有了一种理论。在没看见以前,先来一套说法,不独二姐如此,有许多伟人也是这样;此之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知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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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如果来了,他要钱或要衣服,能给的,我都可以给他。”一家人饭后都坐在廊前太阳光中,虽是十月的时候,天气却不覚十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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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黑的密云下,一片红焰微吐的火光,弥漫在东北一片房屋的上空,映着灰色的天空,下缀着远望如嵌着散星的电灯中,现出一个奇异而惊怖的色彩来!死气沉沉的冬夜,已是过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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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阴历的,当然;国历的那个还未曾算过数儿。火车开了。车悲鸣,客轻叹。有的算计着:七,八,九,十;十点到站,夜半可以到家;不算太晚,可是孩子们恐怕已经睡了;架上放着罐头,干鲜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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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请姚先生帮帮忙。——好的好的,太太放心吧,总是尽我的能力的。慢走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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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的爱弥耳活到八岁零四个月十二天就死了,我并不怀疑我的教育方法有什么重大的错误;小小的疏忽或者是免不了的,可是由大体上说,我的试验是基于十分妥当的原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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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榆关失守,王先生马上想结婚。在何处举行婚礼好呢。天津和北平自然不是吉地,香港又嫌太远。况且还没找到爱人。最好是先找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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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没有见过苓这么喜欢,她的神气几乎使人怀疑了,假如不是使人害怕。她哼唧着有腔无字的歌,随着口腔的方便继续的添凑,好像可以永远唱下去而且永远新颖,扶着椅子的扶手,似乎是要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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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明,宇宙正在微笑,玫瑰的光吻红了东边的云。大黑在窝里伸了伸腿;似乎想起一件事,啊,也许是刚才作的那个梦;谁知道,好吧,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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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鼓书词)刚才大山药唱了一段“奉天大鼓”,唱的真是字正腔圆。我们的东北四省,在六年前被日本鬼子抢去,东北同胞受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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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近来渐渐的沉郁寡欢,什么也懒得去做,平常最喜欢听的西洋文学史的课,现在也不常上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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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华的半个身腔已被魔鬼的脚踩住,大中华的头颅已被魔鬼的拳头击碎,只剩下了心房可怜的勇敢的不规则的尚在颤动。这心房以长江为血,武汉三镇为心瓣:每一跳动关系着民族的兴亡,每一启闭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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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小布人的弟弟也应该是小布人。呕,这说得还不够清楚。这么说吧:小布人若是“甲”,他的弟弟应该是小布人“乙”。不过事情真奇怪,小布人的弟弟却是小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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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厅里的灯光多么暗淡呵,一切的东西都像披上了一层黑纱幕似的映入眼里!啊!他们都在着,胖子的房东,房东太太,两个女孩子,连一个手里抱的乳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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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来到这里——树华农场——他必定会感觉到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战争,和战争所带来的轰炸、屠杀,与死亡。专凭风景来说,这里真值得被呼为乱世的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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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为演出方便,如有更改,须征求原作者同意。)少年鲁迅何半仙单四嫂子王胡牵羊人蓝皮阿五祥林嫂六十年前的八月三日,鲁迅先生生在浙江省,绍兴府,他的父亲姓周,母亲姓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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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了字,盖了章之后就把开箱单递给那位管保险库的女职员。女职员并不怎么样美丽,白皙的脸貌现得她是高层建筑物的栖息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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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现代地点:都市人物:琼,陈伟堂,陈连峰,其他1胸像(淡入)水蒸气和大粒水滴中的琼。胸以上裸着。脸部一切轮廓模糊。(雾玻璃三号程度)(溶化)女人寝室2胸像琼站在浴室(通寝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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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先生,既然你这么关心咱们穷人,我就跟你说开了吧。咱们的事你不用管,咱们自己能管,咱们自有咱们自家儿的世界。不说别的就拿我来讲吧。哈哈,先生,咱们谈了半天,你还不知道我的姓名呢!打开鼻子说亮话,不瞒你,我坐不改名行不隐姓,就是有名的海盗李二爷。自幼儿我也念过几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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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听别人说到我父亲;有的说他是个大傻子,有的说他是个天下最荒唐的人,有的说……总而言之人家所说的都没有好话,不是讥讽就是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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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在家庭里,占一个很奇特的地位:无足轻重,而又为人人的眼中钉,心中刺;个个憎他,恨他,而表面上又不敢公然和他顶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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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闹着玩,事事显出如此;从前我这么想过,现在我懂得了。”沙子龙的镳局已改成客栈。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炮声压下去马来与印度野林中的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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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同学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蓝的,黑的,又好像紫的;从指甲一直变色到手腕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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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Craven“A”的纯正的郁味从爵士乐里边慢慢儿的飘过来。回过脑袋去——咦,又是她!坐在那边儿的一张桌子上,默默地抽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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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打着一阵寒抖走出后门。她觉得旗袍的袖子太短了,同时又觉得月光太亮了。像一只被断了尾巴的金鱼在透明的玻璃缸内游泳着一般地她缩着肩膀在那月明的夜街头漫步着,想想如果月光可以吃得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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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黄昏,最是令人容易感到凄伤而寂寥的时候,况且更遇着自未曾上灯之前,便淅淅潇潇地落起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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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三,夏天的日头还没走,秋天的风就杀来了。又冷又热。中午还酷热难当,午后就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当然了,这天发生的事,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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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茅盾先生不远千里而来约稿,嘱写大鼓书词,以求通俗,增高民众抗战情绪。我已写过好几段大鼓书,交各刊物发表;不想抱定一样死啃,所以答应下给他一篇旧形式新材料,“今古奇观”式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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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日子实在太短,现在太阳只露着些微弱的残照,射在玻璃公司的黑烟筒上,一闪一闪的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