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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的花树果树,按时按节乖乖地开花结果,除了果树根上一年施肥一次外,并不需要多大的照顾;我的最大的包袱,却是那五六百盆大型、中型、小型、最小型的盆景盆栽,一年无事为花忙,倒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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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的伟大标志还在。布局的协调雄伟、城墙、海子、皇宫和寺庙的建筑奇迹仍然保存着。远离喧嚣的大街的谧静也还没变,这正是这座城市巨大的魅力所在,这种谧静只是被鸟鸣、童音和树叶的簌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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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往往离死太近,一想便寒心,总以不患为是。即使承认病死比杀头活埋剥皮等死法光荣些,到底好死不如歹活着。半死不活的味道使盖世的英雄泪下如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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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讲恋爱,讲革命,讲志愿,似乎天地之间,唯我独尊,简直想不到组织家庭——结婚既是爱的坟墓,家庭根本上是英雄好汉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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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苏曼丽,在沙滩钓鱼的那个下午,第一次遇见了我的大学好友,后来成为她丈夫的高铭轩。我八岁的时候,一位外出归来的乡人,向我讲述了有关大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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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直是睡了一个整天,这使我不能再睡。小屋子渐渐从灰色变作黑色。睡得背很痛,肩也很痛,并且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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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香花遍地香,众香国里万花香。香精香料皆财富,努力栽花朵朵香。”这是我于一九六○年七月听了号召各地多种香花而作的《香花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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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北京像一片大沙漠,青年们却还向这里跑;老年们也不大走,即或有到别处去走一趟的,不久就转回来了,仿佛倒是北京还很有什么可以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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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个多年之中,拚死命攻击“硬译”的名人,已经有了三代:首先是祖师梁实秋教授,其次是徒弟赵景深教授,最近就来了徒孙杨晋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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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实在愚陋,直到现在,才知道中国之弱,是新诗人叹弱的。为救国的热忱所驱策,于是连夜揣摩,作文学救国策。可惜终于愚陋,缺略之处很多,尚希博士学者,进而教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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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20元票子,使他作了家庭教师。这是第一天,他起得很早,并且脸上也象愉悦了些。我欢喜地跑到过道去倒脸水。心中埋藏不住这些愉快,使我一面折着被子,一面嘴里任意唱着什么歌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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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湛然一碧,当得上一个“清”字,可是清而不艳,未免美中不足;清与艳兼而有之的,那要推它同族中的美人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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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编定《热风》时,还有绅士们所谓“存心忠厚”之意,很删削了好几篇。但有一篇,却原想编进去的,因为失掉了稿子,便只好从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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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先生一生致力于国民革命的结果,留下来的极大的纪念,是:中华民国。但是,“革命尚未成功”。为革命策源地的广州,现今却已在革命的后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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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鲁迅先生三周年祭而作青年人写信,写得太草率,鲁迅先生是深恶痛绝之的。“字不一定要写得好,但必须得使人一看了就认识,年轻人现在都太忙了……他自己赶快胡乱写完了事,别人看了三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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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以上的人,每把求学叫做读书;这读书,也就是四十岁以下的人所称的求学。(虽然四十岁只是一句含混话,并不极端附和钱玄同先生一过四十岁即须枪毙之说,但是到底隐隐约约有一条鸿沟,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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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丝》上的“刘博士订正现代文学史冤狱图表”,加以语堂先生的《写在……后面》,近代中国文豪,大半表上有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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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叫什么名字,老家在哪里?有多少兄弟姐妹?我通通不知道。我忘记中的有她的时候,她已年近六旬,瘦瘦小小的,驼着背。她是我生活至今见过的唯一一个驼背,也是我生活中见过听过的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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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几次地招呼着我:“看山啊!看山啊!”正是将近黄昏的时候,楼廊前飞着蝙蝠。宁静了,近几天来,差不多每个黄昏以后,都是这样宁静的,炮声,飞机声,就连左近的难民收容所,也没有声音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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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中我们这班“等是有家归不得”的同学多半数是赌过钱的。这虽不是什么好现象,然而我却不为这件事替现在青年们出讣闻,宣告他们的人格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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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所属的大兴县,在清代初年有一位著名的学者,当时与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等人齐名,形成了一派革新的思想,他就是刘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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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欧洲没住过夏天的中国人,在初夏的时候,上北国的荷兰去,他简直觉得是新秋的样子。淡淡的天色,寂寂的田野,火车走着,像没人理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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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调我有一种癖好,见了新奇花草,喜欢掐一枝半朵,夹在书页里,觉得这样可以在自己身边多留住一分春光,两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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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津站登上Z238次列车,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如同车窗外蒸腾的热气流,浸润笼罩得让人无所遁形。很久没见这样持续的高温天气,也很久没见这般的密集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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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是灵魂的时候,在地狱伸冤。阎罗王爷问,“你说自己没做过坏事,怎么证明?”灵魂说,“我做过很多善事。”阎罗王爷说,“那你怎么会来这里?”灵魂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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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羊尾镇,知道不久就要到达陕西省的白河县了,虽然疲乏,也稍稍振作了一下。太阳就要落下山去,然而白河还是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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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鹤舫,安徽绩溪人。生当前清道光季。其生平事迹不甚可考。著有《鹤舫诗词》一卷。胡适之先生曾藏有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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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睡着,朦朦胧胧的,我听见一阵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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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初我们不论到哪一处的园地里去蹓跶一下,总可以看见篱边阶下或石罅砖隙挺生着一种野草,几乎到处都是,大家对它太熟悉了,一望而知这就是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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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讲一点我的当作消闲的读书——随便翻翻。但如果弄得不好,会受害也说不定的。我最初去读书的地方是私塾,第一本读的是《鉴略》,桌上除了这一本书和习字的描红格,对字(这是做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