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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在这里,朋友啊,不要悲伤,我会永远地生存在你们的心上。你们之中的一个死了,在日本占领地的牢里,他怀着的深深仇恨,你们应该永远地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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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中蜷缩着枯的枝条。三片两片黄叶枝上飘摇;南飞去的歌鸟留下空巢——树儿静悄;它正梦,梦着初夏今宵。只有白的浓霜铺遍寰中;只有一轮冷月悬挂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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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的星星被风吹落了,窗外只有飞沙走石在咆哮;总指挥正在统计植树进度,门外陡然响起一声“报告”!一阵风刮进来一个小伙子,沙尘染黄了他的头发和眉毛,他一股劲吐着满嘴的泥沙,可怎么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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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窝和你的,天与海般密切着;我的心弦和你的,风与水般协和着。啊!……血般的花,花般的火,听它吧!把我的灵魂和你的,给它烧做了飞灰飞化吧!一九二一,九,一○,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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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故乡藏在水连天的暮云里了。云里的故乡呵,温柔而且甜美!小孩的故乡在夜色罩着的树林里小鸟声里唱起催眠歌来了。小鸟声里的故乡呵,仍然那样悠扬、慈悯!小孩子醉眠在他的故乡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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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一无所有,才能无所不有;如果一有所无,就难保所有不无了。我把我所有的,都给了她吧;我,也给了她吧!她给我甚么呢?她不给我,我就无所有了;她给我,我就有所无了!她不该给我呵!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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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的琴弦拉断了,许多的歌喉唱破了,——我听着了些美的音了么?唉!我的灵魂太苦了!一九二一,九,一六,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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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的楹匾点缀着钱王祠。水磨砖的月窗上雕有云彩,双龙戏珠……“这是一幅好图案。”同声的我们说。“功德坊”前面是“柳浪闻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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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酌上蜜酒,烧起沉檀,游戏着膜拜你:沉檀烧地太狂了,我忙着拿蜜酒来浇他;谁知越浇越烈,竟惹了焚身之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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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抽象的,你或许要瘪嘴,说我在侮辱这名词的尊严,在侮辱你。不然!梅仍旧是梅,虽说做了中国的国花……可怜!)那无稽之谈你怎么好相信?这个并非是为我;这是为你——里外透明,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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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砖也似的春寒,压扁了茧也似的梦儿,从绵密而脆薄的茧囊中,挤出个懵腾的梦蛹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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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啊!你也本是有限的;但因我已没有以外的东西了,你便许我消费一些吧!一九二一,九,一九,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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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仲春农事少,勤人何日肯无功。壅灰苜蓿宜防雨,摘蕻芸薹最爱风。泥筑田径忙唯我,树栽河岸益归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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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斜阳送一回,花前双泪为谁垂?——旧时心事未成灰。几点早星明到眼;一痕新月细于眉:黄昏值得且徘徊!一九二三,三,一九,在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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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依稀是风飘落花,依稀是柳絮天涯;问燕子离开旧巢,含泪飞向谁家?二惠风撩乱了诗情,晚霞横抹成诗境;只点染了一轮月,几株松,惹我留恋着:梅窠的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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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的枫叶,是谁送给我的!都叫我不留意丢掉了。若知这般别离滋味,恨不早早地把它写上几句别离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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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爱美丽的花,没有不爱唱歌的鸟,没有一个孩子不爱哭,没有一个孩子不爱笑。没有没眼泪的哭,没有不快活的笑:你的哭同于我的哭,你的笑同于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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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他来了:夜行者!冷清清的街道有沉着的跫音,从黑茫茫的雾,到黑茫茫的雾。夜的最熟稔的朋友,他知道它的一切琐碎,那么熟稔,在它的熏陶中,他染了它一切最古怪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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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的夜凉如水,静寞的桦林也停止嚅嗫,微风哟,把薄云儿推,流星在银河旁殒灭……寂寞的人缓步着长夜,他的影儿有如浓雾,风吹拂他无力身上的衣衫,细软的发儿向四方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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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灵魂底灵魂!我的生命底生命,我一生底失败,一生底亏欠,如今要都在你身上补足追偿,但是我有什么可以求于你的呢?让我淹死在你眼睛底汪波里!让我烧死在你心房底熔炉里!让我醉死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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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翼上何以有双瞳?雀尾上何以生眼睛?谁知道?谁知道她的眼珠呀何以像明月在潭心?十四,十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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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黑暗的,无论怎样聪明的人,连他眼前一分钟也不敢断定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立在黑暗中的是命运——他挥着死的病的大斧,截断了一切人的生活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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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射上床,惊走了梦魂。昨日底烦恼去了,今日底还没来呢。啊!这样肥饱的鹑声,稻林里撞挤出来——来到我心房酿蜜,还同我的,万物底蜜心,融合作一团快乐——生命底惟一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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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认取斜阳最后的生命,在鸦头燕尾间的一闪;要认取朝露最后的生命,在花梢叶杪间的一闪!人生也不过这么一闪吗?——斜阳朝露,还有明朝,人生底明朝呢?一九二二,三,一七,在白马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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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吧,中国,日前的世界—一面大的旌旗,历史注定:一个伟大的搴手;你前进吧,中国!一九三一—的地球,是新的圆体,我们的时代,是浸在狂涛里,不一定是为了太平洋的叛乱,不一定是为了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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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像只唱着歌的鸟儿,已从残冬窟里闯出来,驶入宝蓝的穹窿里去了。神秘的生命,在绿嫩的树皮里膨胀着,快要送出带鞘子的,翡翠的芽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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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街上在铲雪,不远不近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意识在清醒与朦胧间沉浮,我惯常是爱蒙被子沉溺在睡意中的。忽而想起有一年隆冬他给我写诗那诗我尽忘了只记得雪后满城雾凇树上冰花随风吹动纯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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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有一匕首,手有一樽酒:酒酣匕首出,仇人头在手。匕首复我仇,樽酒浇我愁;一饮愁无种,一挥仇无头。匕首白如雪,樽酒红如血;把酒奠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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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是个监狱,但是个模范监狱;他的目的在革新,并不在惩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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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自己能够减轻负担的,再莫过海鸥了。她很能把两翼合起来,头也缩进在一翼下,同一块木板似的漂浮在波浪上;可以一点也不经知觉——连自己的重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