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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些茉莉花,這些白的茉莉花!我彷彿記得我第一次雙手滿捧着這些茉莉花,這些白的茉莉花的時候。我喜愛那日光,那天空,那綠色的大地;我聽見那河水淙淙的流聲,在黑漆的午夜裏傳過來;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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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這個小心靈,這個潔白的靈魂,他爲我們的大地,贏得了天的接吻。他愛日光,他愛見他媽媽的臉。他沒有學會厭惡塵土而渴求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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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想到河的對岸去。在那邊,好些船隻一行兒系在竹竿上;人們在早晨乘船渡過那邊去,肩上扛着犁頭,去耕耘他們的遠處的田;在那邊,牧人使他們鳴叫着的牛游泳到河旁的牧場去;黃昏的時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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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喧譁爭鬥,他們懷疑失望,他們辯論而沒有結果。我的孩子,讓你的生命到他們當中去,如一線鎮定而純潔之光,使他們愉悅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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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來,乘你的拳頭像蘭花未放,乘你的柔發和柔絲一樣,乘你的眼睛裏燃着靈光,我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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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多少土饅頭,城中都是饅頭餡。”饅頭呵,土越貴,餡越賤了!充不得飢的土饅頭,一天天一年年地增添,快佔盡了小小蒸籠裏的土片;將來拿甚麼養活那饅頭餡?一九二二,九,二四,在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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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爲什麼坐在那邊地板上不言不動的,告訴我呀,親愛的媽媽?雨從開着的窗口打進來了,把你身上全打溼了,你卻不管。你聽見鍾已打四下了麼?正是哥哥從學校裏回家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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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射上牀,驚走了夢魂。昨日底煩惱去了,今日底還沒來呢。啊!這樣肥飽的鶉聲,稻林裏撞擠出來——來到我心房釀蜜,還同我的,萬物底蜜心,融合作一團快樂——生命底惟一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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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黃試傍淺紅裁,輕碧還間淡紫開。一片蘆簾勤護惜,春陰不待綠章來。19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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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對你說我的戀人,我的戀人是一個羞澀的人,她是羞澀的,有着桃色的臉,桃色的嘴脣,和一顆天青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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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雷雲在天上轟響,六月的陣雨落下的時候。潤溼的東風走過荒野,在竹林中吹着口笛。於是一羣一羣的花從無人知道的地方突然跑出來,在綠草上狂歡地跳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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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她,像一朵忘掉的花,——那朝霞在花瓣上,那花心的一縷香——忘掉她,像一朵忘掉的花!忘掉她,像一朵忘掉的花!像春風裏一出夢,像夢裏的一聲鍾,忘掉她,像一朵忘掉的花!忘掉她,像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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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着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個丁香一樣地結着愁怨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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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清風吹不起半點漪淪。不如多扔些破銅爛鐵,爽性潑你的剩菜殘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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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能用指頭兒撕,我不是不能用剪刀兒剖,只是緩緩地輕輕地很仔細地挑開了紫色的信脣;我知道這信脣裏面,藏著她祕密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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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很小,因爲我是一個小孩子。到了我像爸爸一樣年紀時,便要變大了。我的先生要是走來說道:“時候晚了,把你的石板,你的書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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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守着我,劬勞地,凝看我眸子中有穿着古舊的節日衣衫的歡樂兒童,憂傷稚子,象木馬欄似地轉着,轉着,永恆地……而火焰的春陽下的樹木般的小小的爆裂聲,搖着我,搖着我,柔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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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波停了掀簸,深夜啊!——沉默的寒潭!澈虛的古鏡!行人啊!迴轉頭來,照照你的顏容罷!啊!這般憔悴……輕柔的淚,溫熱的淚,洗得淨這僕僕的征塵?無端地一滴滴流到脣邊,想是要你嚐嚐他的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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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向落花堆裏臥:東風憐我,更紛紛亂紅吹墮,碎玉零香作被窩。愛花不過,夢也花間做,醒來不敢把眼摩挲,正一雙蝴蝶眉心坐。一九二二,四,一○,在白馬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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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蕙的事)太陽蒸紅了她的臉;灰沙染黑了她的汗;她的頭髮也吹亂了;她呆呆的立在門口,出了神了。她呆呆的立在門口,叫了一聲“爹”;她舉起兩隻墨黑的手,說“我跌了一交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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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很快地聚攏在森林的黝黑的邊緣上。孩子,不要出去呀!湖邊的一行棕樹,向冥暗的天空撞着頭;羽毛零亂的烏鴉,靜悄悄地棲在羅望子的枝上,河的東岸正被烏沉沉的冥色所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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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都是君王底,櫻桃豔嘴的小歌童:有的唱出一顆燦爛的明星,唱不出的,都拆成兩片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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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把紙船一個個放在急流的溪中。我用大黑字寫我的名字和我住的村名在紙船上。我希望住在異地的人會得到這紙船,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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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淮關梁園鎮間一百八十里之距離,已完全斷絕人煙。汽車道兩旁之村莊,所有居民,逃避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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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昏底沉默裏,從我這荒涼的腦子裏,常迸出些古怪的思想,不倫不類的思想。彷彿從一座古寺前的,塵封雨漬的鐘樓裏,飛出一陣情怯的蝙蝠,非禽非獸的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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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你朝霞的顏色,便感到我落月的沉哀,卻似曉天的雲片,煩怨飄上我心來。可是不聽你啼鳥的嬌音,我就要象流水的嗚咽,卻似凝露的山花,我不禁地淚珠盈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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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我這一支歌將揚起它的樂聲圍繞你的身旁,好像那愛情的熱戀的手臂一樣。我這一支歌將觸着你的前額,好像那祝福的接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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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元旦,江陰周剛直君,贈我一雙紅豆。過了幾天,他又對我說:“此物是我故鄉鄉間所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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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祠前逝去的暗暗的水上,印着我多少的思量底輕輕的腳跡,比長腳的水蜘蛛,更輕更快的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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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在這裏,朋友啊,不要悲傷,我會永遠地生存在你們的心上。你們之中的一個死了,在日本佔領地的牢裏,他懷着的深深仇恨,你們應該永遠地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