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續記楊彭年所制的花盆

  經過了一重重的國難家難,心如槁木,百念灰冷,既勘破了名利關頭,也勘破了生死關頭;我本來是幻想着一個真善真美的世界的,而現在這世界偏偏如此醜惡,那麼活着既無足戀,死了又何足悲?當時我在《新聞報》上發表了一篇提倡火葬的文字,結尾歸納到自己的身後問題,說是要把我的骨灰裝在一隻平日最愛的楊彭年手製的竹根形紫砂花盆裏,倒像是立了遺囑似的。恰恰被一位七十五歲的前輩先生讀到了,就責備我道:“你才過五十,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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