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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年四月的一天--近午的时分,我搭着糖厂的五分车。回到离别了十五年的故乡--竹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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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见张耀翔君在《心理》杂志做的一篇文章,题目是《新诗人的情绪》,(《心理》第三卷第二号,)内容论的是“感叹符号车载斗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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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论北京的历史和文化传统问题的时候,我们应该提到十六、十七世纪之间的两位大书画家。这两人就是明末清初宛平的米万钟和米汉雯,当时号称大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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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来文人墨客,对于果品中的荔枝,都给与最高的评价。诗词文章,纷纷歌颂,比之为花中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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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走脱这世界的四周年!朋友,我们这次拿什么来纪念你?前两次的用香花感伤地围上你的照片,抑住嗓子底下叹息和悲哽,朋友和朋友无聊地对望着,完成一种纪念的形式,俨然是愚蠢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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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中国的景物是由大漠的风与黄河的水得到色彩与情调:荒、燥、寒、旷、灰黄,在这以尘沙为雾,以风暴为潮的北国里,青岛是颗绿珠,好似偶然的放在那黄色地图的边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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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旷野,在远方,在看也看不见的地方,在听也听不清的地方,人声,狗叫声,嘈嘈杂杂地喧哗了起来,屋顶的草被拔脱,墙囤头上的泥土在翻花,狗毛在起着一个一个的圆穴,鸡和鸭子们被刮得要站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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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口齿极钝的人,连普通的应酬我都不能够对付,所以,我对于说话说得极多并且极为伶俐的人是十分地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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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三山街蔡益所书坊回家,阮大铖满心高兴,阔步跨进他的图书凌乱的书斋,把矮而胖的身子,自己堆放在一张太师椅上,深深吐了一口气,用手理了理浓而长的大胡子,仿佛办妥了一件极重要的大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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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花原是无所不爱的,只因近年来偏爱了盆景,未免忽视了盆花,因此我家园子东墙脚下的两盆玉簪,也就受到冷待,我几乎连正眼儿也不看它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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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芳先生:信,四元钱,《救亡日报》副刊,均于昨日午后收到。今天恰巧是五一节,给您写回信。我觉得在我们的友谊上,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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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声鸟鸣,在月如银的夜间,低,啼过幽谷,高,叫在云边;辽空是你的家,哀音受自苍天——不说眠了众生,有谁听你发歌声;就是鸦雀在枝头谛听呀,孤鸟,你也怎得留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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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进入腊月,离我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便拉开卖年货的架势,并且开设了春联专区,“一”字排列的几节壁柜,挂满了规格不一、大小各异的春联,俨然一片红彤彤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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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七夕的香火还没散尽,赵守信锁好庙门,电动车的灯光如同锐利的剪刀,刺破山间暮色。拐弯处,突然闪出三条黑影,拦住了他的去路,两句话不投机,就扭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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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声满耳,午眠刚起;开襟当风,认取一丝秋意。秋意秋意,来从风里;是秋底意,风底意?——毕竟起从心地。一九二一,八,九,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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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楚伧先生底诗,俍工肃文先生底信——风雪关山,车轮帆影,往事从头细数:准备泪珠三万斛,樱桃花下检情书;只零笺剩墨,遗失了些,残缺了些,比春魂浓淡何如?是胸中一幅爱情图:要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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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睡梦里,还是在半睡半醒的状态里,我很清楚的经历着一场可怕的景象。是夜云四合,暮色苍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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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印度乌黛·香卡舞蹈团的演出后桃红色的曙光从东方升起。天空一望皆碧,四散地点缀着浓厚的云块,是一个令人心身俱爽的大好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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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笔和墨水瓶,看来比雪花膏和花露水,是要重要些;因为前两样是学用品,后两样却是装饰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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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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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渍起苦恼的黑泪,在生活底纸上写满蝇头细字;生活底纸可以撕成碎片,记忆底笔迹永无磨灭之时。啊!友谊底悲剧,希望的挽歌,情热底战史,罪恶的供状——啊!不堪卒读的文词哦!是记忆底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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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南国,情调便显然不同了。北方才是暮春,你在这儿却可以听见蝉、蛙,以及其他不知名的夏虫在得意地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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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湿地中谋生自然藏入生态法则内我避开黑色的沼泽笨拙的站在光里我在小径旁盖满彩色蜡笔从未见过画纸为此,光明是瞳孔的颜色竞择是动物的亮度我在森林中生长我想涂去一切不幸我叛逆的,临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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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起,嘉陵江边上的风是凉爽的,带着甜味的朝阳的光辉。凉爽得可以摸到的微黄的纸片似的,混着朝露向这个四围都是山而中间这三个小镇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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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吃茶时提起了以往我说:“今年真怪!听老年人说起来,也说成都四十几年来,没有像今年这样冷过,照规矩,在赶青羊宫的时节,是应该穿湖绉夹衫,拿折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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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热望来相见,希冀从头细说,偏你冷冷无言;我只合踏着残叶远去了,自家伤感。希望今又成虚,且消受终天长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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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长子长孙,所以不到十一岁就说起媳妇来了。那时对于媳妇这件事简直茫然,不知怎么一来,就已经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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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正值秋天。大道上两辆马车飞似地跑着。前一辆车上坐着两位妇女:一个是黄瘦憔悴的夫人,一个是光泽满面,体格丰满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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俭,原是人生一种美德,但是倘俭得太过分,不得其当,那就是吝了。友人给我谈起民初一个富翁的故事,十分可笑,简直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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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老太太缝着一件小袄,越缝越懊丧。拿起水烟袋来抽烟了,一口烟还没有抽进去,她就骂起来:“这是什么年头,这烟我没抽过,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跑到四川这地方……王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