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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氏三百留得有“经”在。“离骚”是愚人,蠢汉的言辞。卓文君的丈夫犯了拐带与讹诈;荣华了,谁打官司?五斗米嫌少,小官僚告辞;虽是闲情,毕竟难逃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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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过去了,我看见的是不出烟的烟囱,我看见的是赤脚的孩儿满街走!去年到德国去,火车开进德境,满眼都是烟囱,可以看出当初工业之盛;但现在是十个里九个没有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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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一切的人把我摈出他们的心外,在冷风萧索的晚上我悲愤地便投了军;我刚刚学会那站着,屈着,和伏着的射击,由旅部来一道命令我便到了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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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来,乘你的拳头像兰花未放,乘你的柔发和柔丝一样,乘你的眼睛里燃着灵光,我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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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的枫叶,是谁送给我的!都叫我不留意丢掉了。若知这般别离滋味,恨不早早地把它写上几句别离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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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风沙漫天的黄昏,我们到白杨河拜访这位赤金人;当时,他正迎着风沙奔走在井台上,用嘶哑的喉咙指挥高速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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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儿在前,鞭儿在后。那喘吁吁的耕牛,正担着犁鸢,眙着白眼,带水拖泥,在那里“一东二冬”地走着。“呼——呼……”“牛也,你不要叹气,快犁快犁,我把草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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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驰向港口我的愿望冲出了胸口我有书简装满热吻像丰满的白鸽要自我怀中向你飞去望你喜欢一如我们相见望你平安一如往昔我想寄你一个珊瑚它不能除去你的忧愁我想寄你一个海螺壳它不能慰你寂寞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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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弱的不暖的阳光,斜照于枯枝之上,将寥寥寂寂的树影,拥护着孤伶的公主之墓。野鸟随着凄凉的晚风吹来,悲鸣于白云光里沉默的衰草遂颤栗着,似表现其死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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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把你的现状记算,你现在已离我千里,凭我还有几多欢乐,总也难压下我心的悲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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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灭了我的灯,又没有月光,我只得睡了。桌上的时钟,还在悉悉的响着。窗外是很冷的,一只小狗哭也似的呜呜的叫着。其实呢,他们也尽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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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盆莲饮雨初放,折了几枝,供在案头,又听侄辈读周茂叔底《爱莲说》,便不得不联想及于三千里外《荷花池畔》底诗人。赋此寄呈实秋,兼上景超及其他在西山的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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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这么的淋漓,风是这么的狂吹;一春的芬芳与美丽,就在风雨交攻之下消逝!落花败叶片片地纷飞,他们卒堕落龌龊的污泥;但是,无人为他们问起,只有杜鹃在悲哀的鸣啼!我今天偶尔在这园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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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了无数落花,堆成了一座香冢,这里边埋著一颗明珠也似的心儿。心儿啊,我愿你深深地埋著,从秘密的芬芳里得到你底永生!如果花瓣儿被践踏了,你也和花同腐吗?——不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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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我谁是中国人,启示我,如何把记忆抱紧;请告诉我这民族的伟大,轻轻的告诉我,不要喧哗!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谁的心里有尧舜的心,谁的血是荆轲聂政的血,谁是神农黄帝的遗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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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不速的香吻,没关心的柔词……啊!热情献来的一切的贽礼,当时都大意地抛弃了,于今却变作记忆底干粮来充这旅途底饥饿。可是,有时同样的馈仪,当时珍重地接待了,抚宠了;反在记忆之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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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杂咏四首其一三国鼎立建史章,巴蜀中兴振汉邦。若非诸葛细谋划,丧家之犬刘关张!其二水泊梁山聚义军,金鼓隆隆朝廷惊。计破围剿问是谁,遥指军师智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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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漫的腾格里边缘上,忽然扎起一条连营百里的帐篷;植树大军那红光四射的军旗,也忽然在万里长城的上空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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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记起来了,无数的花儿等著开呢,又该到人间走一回了。先虎虎地狂吼了;大地山河,还不曾妆成锦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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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年岁带给我们新的希望。祝福!我们的土地,血染的土地,焦裂的土地,更坚强的生命将从而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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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了!我悔了!我在伊死后悔了!悔了!我悔了!烧伊斫碎的柴,煮伊淘剩的米……一桩桩地做伊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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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被难的朋友一有那一朵鲜花不被暴雨扑灭?有那一株嫩草不被狂风吹析?啊!这是黑暗的宇宙时有的表揭;这也是消极的获得胜利的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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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个行人是友朋,夏阳才落未燃灯。陶诗一卷柳墙外,来听新蝉第一声。1923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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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是故意的雄伟,水是故意的漪涟,因为我,只有,只有,只有干枯地在人间蹁跹。景物是讥嘲的含着谄媚,人们是勉强的堆着笑脸,因为我,只是,只是,只是丑恶的在人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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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姑娘!你也许不记得我谁?我到如今,也不愿见你,也不敢见你,怕我这憔悴的枯颜吓的你惊颓!如今,我要向天涯地角找寻我的墓地,姑娘!临行前允许我再作这一次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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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深的白雪棉絮一般,他在龛桌下更觉森寒。破庙无人任风吹雨打,佛像的眼梢泪渍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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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只知喧嚣它的长舌;湖泽迂滞;小河跳过白沙,浅才及绿氤氲下的竹爪;大江,似蛟,挟石冲下雪山,穿鞺鞑作声的暗洞,深穴,乱山中撞开一峡,到平原,宽广,舒徐的始流入东海——唯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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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耀在荒凉的金色沙漠,明月在北海面上扬着娇娇的素波。寂寂地对着浮荡的羊群,直立着,他觉得心中激动了狂涛,怒海,一泻的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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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眼泪呢,终于是要流的;但在这一天上,也何妨忍它一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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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戴着白帽的在战舰上挣扎的水手不曾有过碧蓝海上的巡行我是巴人从瞿塘峡的险滩游过到过巫峡的绝壁啊从孩童的时候就不曾恐惧险恶的洪波人家叫我“水猫子”家被洪水冲去父亲是葬在浊流里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