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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园里一朵蔷薇开出墙,我看见仔蔷薇也和看见姐一样。我说姐儿你勿送我蔷薇也送个刺把我,戮破仔我手末你十指尖尖替我绑一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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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哟,我何时得再见你呢?我纯洁的初恋哟,你是东方的Beatrice,我何时得见你于梦的天堂?在珠山的绿荫下,依旧醴泉溜过白石,只是你的小脸,何时再与我同映一次?西寺的高桥边,长松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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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野花在荒原里开了又落了,不想这小生命,向着太阳发笑,上帝给他的聪明他自己知道,他的欢喜,他的诗,在风前轻摇。一朵野花在荒原里开了又落了,他看见青天,看不见自己的渺小,听惯风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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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浪漫的生活啊!是写在水面上的一个“爱”字,一壁写着,一壁没了;白搅动些痛苦底波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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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生命花,植在你的蕊里;心苗中的一点爱意,消融在你的暗香里;我将把宇宙的繁华舍去,偕着你孤零零的魂儿!——同埋在冰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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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唱一首军歌吧天边的号角没有姓名开赴一条河流吧水的波动靠风的惯性追赶玫瑰吧植物的芬芳是鼻子的回音我们老去吧老去的爱情永远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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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间,春也无心再住。去去,去向何处?落花流水迷前路。一九二六,五,五,在江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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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憔悴了一点,他应当有一礼拜的休息。他们费了三个月的力,就换着了这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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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一切的人把我摈出他们的心外,在冷风萧索的晚上我悲愤地便投了军;我刚刚学会那站着,屈着,和伏着的射击,由旅部来一道命令我便到了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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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只快要闷死的鸟儿随时离开狭小的牢笼而飞去像西班牙海盗向往着黄金的岛屿像大不列颠帝国的舰长向往着殖民地我将重作一个航海者乘白帆而去我将再在海上作无尽的漂流但我又不知道该去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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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德莱尔到海边遇见她,一个长发飘飘走路带风的女人你知道吗在秋风散尽的季节里她是一颗含泪的野菊花大地的菊花灿烂一如她的脸颊一片枫叶,一张手掌在波德莱尔的海边她长发飘飘,走路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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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我长年的劳动,啊!你,你叙事诗的女神!——普希金一今天我很早就归来了茅房,清晨,虽然我依例跛脚地奔向工场;可是当我走到来了厂口揭示的地方,意外地,突如有着大石压住胸膛!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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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如此殷切地思念北京,像白云眷恋着山岫,清泉向往海洋,游子梦中依偎在慈母的膝下……我日日夜夜思念着北京啊!我思念北京,难道仅仅因为:知春亭畔东风吐出了第一缕柳烟?西苑的牡丹蓦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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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了,人病了。人敌不住秋了,镇日拥着件大氅,像只煨灶的猫,蜷在摇椅上摇……摇……摇……想着祖国,想着家庭,想着母校,想着故人,想着不胜想,不堪想的胜境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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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是一只飞鸿,在云霄中翱翔歌吟;我依稀是一个浪花,在碧海中腾跃隐没;缘着生命的途程,我提着丰满的篮儿,洒遍了这枯燥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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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萧萧的白杨也无声:安眠罢,你沉默的墓中人。九,二。(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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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呀!现实社会的忤逆叛徒!起来呀!饥寒交迫的土匪小偷!现在是我们应该觉悟的时候,你们不要呀依旧的低头俯首!可知我们也有两足两手,可知我们也有耳目鼻口,我们也有五脏六腑,我们也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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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清爽而温暖;飘过的风带着青春和爱底香味,我的头是靠在你裸着的膝上,你想微笑,而我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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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浮沉得真金凡命修得何处去匆匆算来几春秋求过求得富贵场看官若有求真意苦非疾病使人醒不可耽搁在虚常得失无须到处寻能行便行不余力三言二语不足惜前方道路是坦途今日说到此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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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因为种种事情的失望,季节月日一概被我遗忘;今天醒来忽然听着爆竹的声浪,才使我知道今天就是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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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了便啼,饱了便嬉,倦了思眠,冷了索衣。不饿不冷不思眠,我见你整日笑嘻嘻。你也有心,只是无牵记;你也有眼耳鼻舌,只未着色声香味;你有你的小灵魂,不登天,也不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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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弱的不暖的阳光,斜照于枯枝之上,将寥寥寂寂的树影,拥护着孤伶的公主之墓。野鸟随着凄凉的晚风吹来,悲鸣于白云光里沉默的衰草遂颤栗着,似表现其死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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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轻圆的诗句,是些当一的制钱——在情人底国中贸易死亡底通宝。爱啊!慷慨的债主啊!不等我偿清诗债就这么匆忙地去了,怎样也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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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里销了花的浓香,大气中冷了黄金太阳:鸟歌已经休歇,只听秋蛩呜咽:不见蜜蜂蝴蝶,只有纷纷落叶——到了如今我还不南翔,翔去暖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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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滩上,你嘴亲了嘴以后,便返身踏上船去开始浪游;你说,要心靠牢了跳荡的心,还有二十五年我须当等候,热带的繁华与寒带的幽谧,无穷的嬗递着,虽是慰枯寂——你所要寻求的并不是这些;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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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秋风,收拾起多少团扇。团扇团扇,你为甚遭人弃捐?——不为你质不美丽,色不鲜妍;只为你娇躯弱体,不幸满身皎洁被齐纨。你看那些蒲葵蕉麦,只是自甘卑贱;就严冬,也还借重它一番努力,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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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感谢的是没有把你底生命交给电椅没有把你底生命悄悄地在大海里埋掩应该感谢的是没有把你放逐到冰雪的寒带没有把你放逐到广漠的荒原应该感谢的是把你送回正在受难的祖国把你送到防御的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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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树影,是一长篇恶梦,横压在昏睡着的小溪底胸膛上。小溪挣扎着,挣扎着……似乎毫无一点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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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的青春啊,载不完的烦恼,运不完的沉痛;极全身的血肉,能受住几许的消磨?天公苦着脸,把重重叠叠的网都布好了吗?奋斗的神拿鞭赶着;痴呆的人类啊,他水不能解脱?缠不清的过去,猜不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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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乡病,怀乡病,这或许是一切有一张有些忧郁的脸,一颗悲哀的心,而且老是缄默着,还抽着一枝烟斗的人们的生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