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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漫的腾格里边缘上,忽然扎起一条连营百里的帐篷;植树大军那红光四射的军旗,也忽然在万里长城的上空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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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问兰花何处生。“兰花生处路难行——”争从襟发抽花朵,泥手赠来别有情。慈溪,192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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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煤的城市雾上我牧歌情怀,此刻就有驴子呀,也不想去款款寻梅;嗳,童年期的“无愁”去已远了,远了!年来我胸里象胸外,定也在霰雪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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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稿)善男信女不再磕头烧香,都学时髦进了天主教堂。素鸡素鹅不见供上神案,这可慌了八百肥胖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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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门峡迁移来的小香,如今是这样地深爱河西走廊,在姑娘眼睛里这儿的什么都好,山呀,水呀,树木和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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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过去了,我看见的是不出烟的烟囱,我看见的是赤脚的孩儿满街走!去年到德国去,火车开进德境,满眼都是烟囱,可以看出当初工业之盛;但现在是十个里九个没有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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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摇摇不定,失了归所,又失了前程;我愿我的心,要飘便飘出远远的云外,要沉便沉入深深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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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美丽的童年我的童年是一片无知的沙漠我没有快活的童年我的童年像一条小小的河河里浮动着白色的浪花自己听着浪花幻灭的声音沙漠里走着行商的驼队沙漠风消逝了悠飘的驼铃我的童年是幻想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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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棉布衬衫被无数次漂洗,纤维张开无数透气的窗口,打折标签像悔过的补丁。我保留它,如同保留指纹里,那场三十年前的大雪。邻人的阳台持续膨胀,吊牌撞击如檐间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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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植物园里,看见两只熊,如篇中所记,其时正在日本大震灾之后。植物园里的两只熊,一只是黄的,一只是白的,都是铁钩般的爪与牙,火般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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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我服了毒,自杀或跳海,我的灵魂变成烟,变成虚无,我不会再感着愤怒与苦恼,所以我觉得死是一位美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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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又使我悲悒呢?是谁扰起了我的幻灭?我本不欲幽欢,也不愿哀哀哭泣!我清冷的一生,无人顾惜,我周遭静静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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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火箭般的飞射,飞射进心的深窝了!呵哟,机械万岁!展在面前是无限的前途,负在脊上是人类的全图!呵哟!引擎万岁!燃上灼光的前灯吧!让新的光射透地球,以太掀着洪涛,电子的波浪咆哮,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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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啊!你是个国手,我们来下一盘棋;我的目的不是要赢你,但只求输给你——将我的灵和肉输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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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说出就是祸,有一句话能点得着火。别看五千年没有说破,你猜得透火山的缄默?说不定是突然着了魔,突然青天里一个霹雳爆一声:“咱们的中国!”这话教我今天怎样说?我不信铁树开花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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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那绿晶晶的鬼火,是墓中人底,梦里迸出的星光,那我也不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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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碧空如洗,明月正圆,柳影追逐花香,春神已自美丽诗句之中,显现在我眼前。以粉红的羽衣遮掩身体,流露体态的轻盈,与眼光的柔媚:哦,人间无如是可爱女郎!骚客见而惆怅的,是清风吹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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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叶儿飞下无踪,满山秋发蓬松。这里有樵路;就迷了也只迷在此山中。1922,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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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啊!正似美人一般,无妨瘦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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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我整天的抱着他;他调着笑着跳着,还要我不住的跑着。唉,怎么好?我可当真的疲劳了!……想到那天他病着:火热的身体,水澄澄的眼睛,怎样的调他弄他,他只是昏迷迷的躺着,——哦!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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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绵绵地落着,遮住冬天的萧索,并妆饰到我的庞儿,似少女嘴唇之细腻。在冷风里,我缓步于小径,呆向竹林之深处寻思旧迹:细细的发光与霞彩掩映,我醉心于白色的裙裾之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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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七夏,我曾写了一篇长诗《萍》,只成了一部分,约五六百行。因生活不安定,原稿失去不能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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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耀在荒凉的金色沙漠,明月在北海面上扬着娇娇的素波。寂寂地对着浮荡的羊群,直立着,他觉得心中激动了狂涛,怒海,一泻的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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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的月光,被一层薄雾,白氵蒙氵蒙的遮着。暗而且冷的皇城根下,一辆重车,一头疲乏的骡,慢慢的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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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充满惆怅,与缥缈的可哀之感觉,但无意持笔,或涂颜色以表现。不读书中的故事,为生活的一种点缀;亦不思低吟或高唱,赞叹那时光的飘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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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了,留下满地黄叶,如出殡者播散之钱纸,刺激人以死的感觉,青春之恋慕与凭吊。太阳早改了淡妆,俨然是秋之丧妇,现凄凉之色,温暖瘦枝,终如残照之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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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找未僵硬之尸骸迷了归路,踯躅于黑夜荒漠之旷野。凛凛的阴风飏动这大原的沉寂,有如全宇宙在战栗,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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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飞毛腿那小子也真够别扭,管保是拉了半天车得半天歇着,一天少了说也得二三两白干儿,醉醺醺的一死儿拉着人谈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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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保持着罢你伟大的同情听滴滴鲜血滴在黑暗乾坤凄怆悲惨无伦深沉里织进了一声“拼命”永远维系着罢你反抗的精神看累累白骨累积冷清环境哀愁冷酷残忍惨淡里喊出了一声“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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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伟大的榕树罩着的曲曲折折的马路,我一步一步地走下,随随便便地听着清脆的鸟声,嗅着不可名的异味……这连一点思想也不费,到一个地方也好,什么地方都不能到也好,这就是行路的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