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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太阳出山的时候,丛立在地上的树林,尚不现一枝之影。圆天早失了边界,只是黯澹,朦胧,如一团炊烟之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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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一般地走进了久别的故乡,旧居依然是寂立在乌麓山首,依悬在乌麓山首的皎皎圆月,似犹未减那五年前的情和美;系念在我之心头的那株槐树,还茂盛的依依在墙旁,月照着叶儿宛如她向我微笑,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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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庙的钟声将使墓底的骷髅流泪,昏睡在海上的人们依然如既死之鳖,我愿那钉过耶稣的十字架永腐在沟渠,让魔鬼去堆积那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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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神秘之夜,带来你所有的灰色之梦在盈湿着泪水的枕边赠与我,我将在这梦之灰色中寻一块肥土,种下我的生命之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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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与青春之梦永绝,因他带来了生之春意;自从我的爱披上那白衣,我的生便如颓败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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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无限——苍苍的海水接连着灰色的天,辽远辽远地望不见树杪山巅,故乡与坟墓也潜隐在我心的一隅,看,刹那间飞鸿万里,我呀今日飘到这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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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死之人兽,我惧怕你,因你的兽性将传流千子万孙,宇宙间惟有你是万能,但所有的罪恶也从你的心中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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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躲藏在古庙里将神橱作榻,脱了破烂的青鞋拍去上面泥灰,满着尘土的长发遮到恹恹眼前,遂隔绝恶毒的一切羞耻的疾笑,睡着并不曾做梦的安静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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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希望从我的微笑中消灭,愁情依然封锁我满面,呵,我爱,莫想念我吧——让我如海上的燕子,努力地蹁跹于迷茫之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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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统治在彼权威之一部,如黑暗的狱中之囚徒,永不得一饱清风。我们叹息在地壳之凹处,苦唱人类之命运,虽不爱“春夏秋冬”,却留连着“夕阳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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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神原是我的主宰,他曾与我以生命的凭证——狂歌之源与痛苦之因,因而我存在于渺茫之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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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学文人兴叹,咒诅人间的罪恶;倘若宇宙是一片乐土,从何处得知苦恼之神秘?既生于这大地,当如细心之厨子,备尝友谊的寂寞,爱情的狡猾,使生命充满酒与泪之余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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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滑稽的时代里,不必挺戈呼喊,或带点武士之色,只要年青,皆可成危险之人物。因忠孝而成之活尸,忽变为无上之偶像,被刻上一句隽语:“看呵,这才是良民之代表!”腐败的道德遂复活了,又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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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痛哭,甚于你甜蜜的言语,因眼泪狼藉,是我们的恋爱之焦点。我问你生活的意义,你遥指那出山的红日;我亦觉得:演爱情之剧,不放火则须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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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被打击的心,我愿你长为欢乐之客,不受苦恼之光的芒刺;倘若发现了不幸之事实,亦愿你如圣者不计较其恶意之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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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县是一片平原,境内连土堆般的小山也没有,就有也只是几个小山般的土堆。河流大小虽有几条,毛病却在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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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黎曙今天由钟声自己送往香山慈幼院了,这在我们真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我们全这样说:“黎曙总算有了归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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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八年夏在武汉……虽然敌人已经摧毁了马当,并且北路的平汉线上,驻马店一带的交通也被截断了,但留在武汉的人,却没有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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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第六次全国劳动大会开会的日子那年,我十九岁。一天,国民党特务把我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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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满了洪水,官兵不容易到来,阿进的母亲觉得不十分担心,这几天她老人家的脸上可算是有点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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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上海的诸友回过头去,你将望见那些向来不曾留恋过的境地,那些以前曾匆匆的吞嚼过的美味,那些使你低徊不已的情怀,以及一切一切;回过头去,你便如立在名山之最高峰,将一段一段所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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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庄的绣房里,薰着芸香,烧着银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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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莱赛(TheodoreDreiser)现在是美国资产阶级的文坛所公认的大文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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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位慈善家,冬天施衣,夏天施痧药,年成不好还要开粥厂。这位员外的钱从哪里来的呢?或是高利贷,或是收租,或是祖宗刮下来的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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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停留我有个孩子的心在青空里飘流像晴天的浮云我爱晴空我追求热和光我爱千山万水我赞美流浪像晴天的浮云凭依着西风心海里的光与影像是真,又像是梦是一个孩子的心怀着无限热爱想念自己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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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都市充满着神秘的音乐——灵魂的叫卖,迷离的歌都市的舞蹈,都市的节奏在那喧闹的市场,污秽的街口灯光闪烁着异样的颜色象征着已死者的心,未来者的血一切的幻影都掩在黑幕里一条条的生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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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飞兄等,由上海来信说:在归国途中,到名古屋时,想不到还遭受一场永生不能忘记的侮辱和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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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敌警戒兵也看不见的黑色的街灯啊在电线上,高高地,高高地同天上的星辰对语——我在黄金的梦幻灭之前我看见幸福的人们遇着苦难幸福的人们像羔羊一样在敌人刺刀下死亡在炮火的密集下逃遁我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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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像一个哲人在低头沉思他的筋骨峋嶙胸膛丰满眼光凝定体魄是雄伟而坚强默默地坐着用手撑着下颚披着满身的阳光俯视着鱼鳞般的海波亿万年以前他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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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上来的晨风像老友一样跑到我的窗前它向我道了一声“晨安”然后,它走进初醒的丛林许多鸟儿是它的伴奏者它唱出今晨最动人的歌声然后,它吹着口哨,走向海滨像一轻薄的少年撩起一个女郎的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