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鸽,驼了钟声和崇高的青空,在教堂的红色的尖塔上面行着,休息日的晨祷就要开始了。
-
风声不好,往北开的军队陆陆续续由溪镇经过,每天总能见到好几营,不消说,敌军许是冲过了防军的阵线又快压境了。
-
一英儿,不肖的英儿!你已经完全不是我们的儿子了,狠心的英儿!你不但是完全变了,你简直已经不是人类,而是魔鬼!你知道你在信里面说了一些什么话吗?我想你一定是喝醉了酒,或者,是害了一场
-
山本忠贞斜倚到车窗上,缓缓抽着雪茄,从歪戴着的军帽的帽檐那里,透过了从瓷杯里边蒸腾上来的咖啡的热气,在这边望着她。
-
一寂寞的寒夜,J一个人低着头在黑暗的街路上急急的走。路上不见一个行人。只有一名巡警站在一家的墙面打盹,听见他的足音忙睁开眼睛来。
-
登场人物:唐其涛——财政机关的职员,年三十。孟素棠——其涛之妻,年二十五。崔令言——其涛之同事,年相同。魏初敏——其涛之同事,年相同。
-
他住在河北迎宾旅馆里已经三年了,他是一个很和蔼的少年人,也是一个思想宏富的著作家;他很孤凄,没有父亲母亲和兄弟姊妹;独自一个住在这二层楼上,靠东边三十五号那间小屋子里;桌上堆满了纸
-
小孩时在海岸上拾贝壳,入水捉飞蟹,在岩石下摸鱼捞虾;倦了便坐在一带沙城子安放着古老的铁炮上,向着那绵延数百里的岛屿作梦,幻想一些仙女或英雄的故事。
-
A君是诗人。因为要做诗,所以就做隐士,就——用一个典故就卜居。其实他已经从首善之区的街上卜到首善之区的乡下来了,二月倒数第三天,A君同他的房主——一个老婆子,A君倒很喜欢她讲究清洁
-
一一种绝望的焦虑的情绪包围着梅立春。他把头抬起来。失神地仰望着芦棚的顶子,烛光映出几个肿胀的长短不齐的背影来,贴在斑密的芦苇壁的周围,摇摇不定。
-
反奉战争起后,S市华界的居民,大半因着前次战争所遗留的深刻的印象,对于自己的生命,以及细微的家具,都感觉绝大的危险,稍拥资产的都纷纷向租界移去;因此,城北仁义弄第二十号的房子也在这
-
(独幕话剧)时间一九五一年冬,“三反”运动开始。星期日上午。地点北京某胡同,王立言家里。人物王立言——男,五十多岁。以前作过机关里的小职员,现在是街代表,知道些新社会的情形。
-
我是一个校对员,每天晚上八点钟就坐到编辑室里的一张旧写字桌旁边,抽着廉价的纸烟,翻着字纸篓里的废稿消磨日子。
-
“他是一个怪人,”谁都那么说。说他怪,只是因为他的言谈行径与我们不一样。一样,只是因为我们跟着社会的习惯走,习惯造成类型,所以我们与人一样。
-
(旅客的话一)我当然不能谈年纪,但过着这么一个放荡的生活,东西南北,颇有点儿行脚僧的风流,而时怀一个求安息之念,因此,很不觉得自己还应算是一个少年了。
-
我们的队伍有一个奇特的标帜,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底背上都背着江平客籍的居民所特有的箬帽,这箬帽,头是尖的,有着一条大而牢固的边,上面是一重薄而黄色的油纸,写着四个字,“银合金记”。
-
余至西湖之第五日,晨餐甫罢,徘徊于南楼之上,钟声悠悠而逝。遥望西湖风物如恒,但与我游者,乃不同耳。
-
她自己名她的名字做黎蒂。黎蒂,她是孤独地飘泊到北京来的一个飘泊者。因为她看见这红墙黄瓦的都城,还是初次,故在此地没有熟人;她所认识的,全是为她自己冷清清地住在公寓里,感到寂寞,无聊
-
在一间不很大的房子里的靠窗的案上,她两手扶着头,皱着眉,很出神地看着一本书。这时她忽然把两手松下来,身躯移动了一下,望一望窗外的天空,呼了口气,伸一伸懒腰,就势站了起来,在室中打了
-
我记得我曾乘着一叶的孤舟,荡漾在无边的大海里,鼓勇向那茫茫的柔波前进。我记得我曾在充满春夜明月的花园里,嗅过兰芷的幽香;穿过轻柔的柳丝,走遍这座花园,寻找那管花园的主人。
-
那时候正是六月炎热的天气,也没有风。树叶都长得青绿葱茂;只有桦树叶是黄澄澄的。野蔷薇树正开出无数香花,那怒发的黑麦长得高高的,在田里摇摆着。
-
达明坚决的从老乡大狗家里悄悄的出走,不去关照任何人一声。他的意思是想乘大狗夫妇不备,就独立生活起来,挣了钱之后,再上他们的门,好使他们瞧得起,否则一去渺然,永留个失踪后的悲惨印象让
-
我亲眼看见老三进妓院,亲眼看见她当领家,看见她垂死的时候躺在床上。我知道老三的一生。
-
一点不含糊的,就在空闲少佐的后边儿,手榴弹猛的炸了起来。在脚下没多远,有人叫妈,一回儿便咬紧了牙哼唧着。
-
阿富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在床上。这使阿富有点惊异,他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家是这样的舒贴,和煦,光明,美丽。
-
月光洒满在中庭,把白天的炎热凉化得干干净净;凉风一阵一阵的吹拂过来,四娘几乎没有气力来消受了。
-
——独幕剧——剧中人物:夫妻妻的妹妹布景:一间很简单的画室。室内俱垂着黑灰色天鹅绒之幕。
-
人物林卷妤——女性,二十四岁,北平C大学的学生,事变后逃到南方来的。沙大千——林卷妤的爱人,二十六岁,也是北平C大学的学生。
-
赴了春宴回来,我坐在人力车上,尽那个车夫拖着跑。这时,我已经有了六分醉意啦。照例一些街灯、店铺、行人、狗和电柱……从我的身边向后跑。
-
第六时——自一点至两点——是三年级的音乐。音乐教员是一位浙江人,也就是T城交际界中有名的刘渡航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