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天后,警局重案组D队办公室
电视屏幕正播放新闻,
一记者提问:”其实社会大众都看得很清楚,红灯区就是治安最大破口。警方满口都是『检讨、评估』,政府也一直死守着不愿全面取缔,这是不是代表当局根本懦弱无能、只能对黑道和犯罪低头妥协? 是不是背后跟特定业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关系?还是警方根本拿了利益不敢动手,你才在这里帮他们撑腰、护航?”
苏烨顿了顿:”第一,我严正驳斥对警方操守的不实指控,第一线同仁流血流汗执法,绝不接受无端抹黑;第二,把垃圾桶拿掉,垃圾不会自动消失。一刀切只会让犯罪转入住宅区与暗处,造成更大的治安危机;所以我们选择精准打击、集中监管,就是对犯罪零容忍的最佳方式。至于有没有必要取消、会不会取消,这不仅是政府的责任,也是大家共同的责任。”
办公室里,陈伯关掉电视,点了点头:”很好,苏烨这次又破大案了,报告也写得不错。”
“刚才会议上,大家有留意邓Sir的脸吗?多尴尬!”阿伟佯装苏烨的语气,摇头晃脑地念道:”『在邓Sir英明的指导下,成功疏散民众,爆炸现场零伤亡;在邓Sir宽宏以及多方面精密考虑下,同意了我的私自行动,并全力配合及合理调配,成功将犯人抓捕。』这高帽给他戴得,啧,多不舒服。”
“不这么写,他会批准那爆炸赔偿吗?虽说是陈建文因为拒捕而预先设置的爆炸陷阱, 但人是苏姐抓的……”阿洁白了他一眼,”那批名酒,苏姐白干一百年都赔不起。”
苏烨抬头,想说什么,却沉而不语,又低头继续编写档案。
“对了,阿伟,你不是要收养小宇吗?怎么还没正式面试?”陈伯转了个话题。
“林牧师刚才通知我要押后了。”阿伟叹了口气,”有一位叫张马克的医生,愿意免费为小宇进行临床实验治疗。”
“这是好事呀,小宇要回归正常人生活了。”陈伯挑眉。
“听说本来没有选中小宇的。后来医院知道他父母都不在了,才破格选择了她。”阿洁说:”很不容易的机会,一千个候选者里,独独挑中了他一个。”
“不过,这下我的竞争者就更多了。毕竟,小宇可是拿着奖学金入明德的。”阿伟苦笑。
“明德?不就是那间只有政商名流才可以就读的私立学校吗?听说SSA那个周教授女儿也在那读书。”陈伯惊讶道。
办公室依旧热闹,他们都在说着收养小宇的事。
但苏烨没有加入他们。
“陈伯,请过目。”她将写好的报告递过去。
“邓肯都签,我咋能不签吗?”
陈伯在她完成的档案上签了名,拍拍她的肩膀,提着一杯咖啡走到窗前,深深地闷了一口。
苏烨静静地看着林芳与陈建文并列的档案照。
一个是深陷泥泞却渴望光明的女人;
一个是身患绝症却挥舞屠刀的男孩;
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予彼此在世上唯一的温柔。
她又忆起那灯红酒绿的兰桂坊,穿着亮丽衣裳的特殊从业者,街上嬉笑的游人……
接着翻回第一页,拿起钢印,重重盖下:
CLOSED
然后,取出一朵纸折小白花,放在林芳照片旁,轻轻合上,将它放入档案室内最苍凉的角落。
如祷,如葬。
……
比起纯粹的邪恶,扭曲的正义,更让人恶心。
比起长久的憎恨,片刻的温柔,却足以让人在地狱里仰望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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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A局研究室
林芳的遗体静静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
周明轩教授摘下手套,盯着刚出炉的血液分析报告,”没想到,这世界真的有吸血鬼。”
“先是天使,然后是吸血鬼,再然后是血魔。”
身后,一个穿着白色高级军服的男人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玩味的笑:”What's next?哥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