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阶段调查, 直面凶手
## 公屋·小雅生母住所
狭小的出租屋里，化妆镜占据半面墙。
小雅生母一边涂指甲油，一边头也不抬：＂找我做什么？离婚协议写得很清楚，小雅归他。＂
＂她失踪了。＂苏烨直视她，＂最后监控画面显示，她在喊『妈妈』。所以我们才……＂
女人抬眼，眼神却是空洞：＂所以你们怀疑我带走她？你看，我家就这么大，一眼到头。＂
＂那么……你知不知道她平时有什么特别想念的地方？＂
＂哪记得……＂
她顿了顿，忽然不耐烦道：＂我想起来，有次我跟她父亲吵架，她闹脾气，独自跑回我们从前居住的旧居。＂
## 周家旧居
潮湿肮脏的楼梯间，霉臭味混着住户的油烟弥漫不散。
苏烨和阿哲踩过满地传单与塑料瓶，手电筒光束扫过剥落的墙皮。
七楼，铁闸半掩。
紧接着，两人听见歌声。
清澈如溪流、温柔彷若母亲。
＂祝你生日快乐……＂
苏烨缓缓推开铁闸，撬开木门。
温暖光线扑面而来。
灯晕柔软如蜜，洒在沙发、手绘壁画、窗台盆栽与满屋布偶玩具上。
空气飘着淡淡的香气，彷佛经阳光曝晒过的棉被。
只见小雅坐在地毯上，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领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小雅。＂
阿哲低声道：＂小苏……这地方……简直是人间乐园，像天堂一样。＂
苏烨没有回应。
女子转过身，笑容温柔如月光。
＂有大人！＂她将小雅护到身后，＂我是小雨姐姐，她的守护者。你们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苏烨手按配枪，上前一步。
＂立刻放她离开。＂
小雨笑意不减，轻抚小雅的头发：＂带她回哪里？回到那个动辄忽视她、将她视为负担的家吗？让她继续承受伤害？只有我能给小雅真正的爱与关怀，只有我会毫无条件接纳她、保护她，不让肮脏世界玷污她！＂
她站起身：＂只有我可以守护她！＂
苏烨向前迈步：＂那你有问过小雅，她想家吗？＂
小雅声音颤抖：＂小雨姐姐……我想爸爸了……＂
＂住口！＂
小雨脸上温柔的笑容第一次裂开，如同一尊完美圣母塑像，横生一道细长裂痕。
苏烨看清小雅勉强挤出的强颜，声线放轻，依旧清晰坚定：
＂小雨，我明白你真心想要守护她。但小雅刚才说了，她思念父亲。小雅，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家。＂
小雅点点头，正要朝苏烨走过来，却被小雨猛地紧紧抱住。
＂不，她不想回去！＂小雨厉声喝道。
＂小雨，请尊重小雅自身的意愿。只要你现在放手，警方承诺，不会追究本次事件。＂阿哲说。
苏烨在旁低声提醒：＂小心，不要刺激她。＂
又点头示意阿哲去搜索单位内可疑的地方。
小雅仰头望向小雨：＂小雨姐姐，我明天再回来陪你玩好不好？我要先回家了。＂
小雨怔了怔，犹豫问道：＂明天……你真的还会回来陪我？＂
＂我保证。＂小雅跟她勾勾手指。
＂好吧，那我们明天再见。＂
小雨松开环抱小雅的双臂。
就在此时，阿哲从厨房冲出，脸色惨白如纸，声音不停颤抖：
＂苏姐，不好了！厨房冰柜里……有其他孩童的遗骸！＂
此时，小雨发出凄厉尖叫。
墙上一幅幅温馨手绘，瞬间褪尽色彩，悉数化作骷髅图样。
小雨猛地转向阿哲，眼神疯狂却满是悲伤：＂他们全都不乖！一心只想逃走！他们欺骗我、背叛我！既然执意离开，那我只能让他们永远留在我体内，永远陪伴我！＂
她张开双臂，胸口皮肤渐渐变得透明。
六名孩童的骸骨，如同寄生虫般嵌在她的肋骨之间。空洞的眼窝对着苏烨，伴随小雨的呼吸，发出凄凉的呻吟。
＂怪物……你这怪物！＂
惊慌之下，阿哲连续扣动扳机，子弹穿透小雨的身体，却只打出几个小窟窿，瞬间又愈合如初。
＂怪物！＂小雅崩溃大哭。
苏烨立刻拉上阿哲，并将小雅护在两人身后。
＂小雅，快往门外跑！＂
＂谁都别想离开！＂小雨嘶吼，泪水渗出血丝。
撕碎的作业纸、融化的生日蜡烛、破旧布偶在她身侧汇聚融合，一对半透明的巨大羽翼轰然舒展。
守护天使 · 塞诺伊，降临。莹白光芒如雨四溅。
＂我要以爱之名，净化你们！＂
阿哲眼见枪弹无效，怒吼着拔出从厨房顺手捞起的斩骨刀，不顾一切地扑向小雨。
＂阿哲不要！＂
晚了。
瞬间，一道纯白的光刃穿透他的胸膛。
没有喷溅的鲜血。阿哲的身体僵在半空，他手里的菜刀当啷落地。紧接着，他脸上布满皱纹与疲惫的肌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皮，变得如新生儿般粉嫩透红。 他双眼清澈见底，嘴角勾起一抹婴孩般无忧无虑的甜美微笑，彷佛回到了最幸福的母胎，随后软软倒下。
＂你看，他现在多乖，多安静。＂小雨温柔地抚摸着阿哲的脸颊，转头看向苏烨，眼神却如看死物，＂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一个都逃不掉！＂小雨怒吼。
苏烨红着眼，一把将小雅推出门外，反手死死锁上房门。
举起配枪，却见那对巨大的惨白羽翼猛地一振。
没有风，却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感直冲全身。
苏烨整个人被狠狠砸在墙上，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