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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渍起苦恼的黑泪,在生活底纸上写满蝇头细字;生活底纸可以撕成碎片,记忆底笔迹永无磨灭之时。啊!友谊底悲剧,希望的挽歌,情热底战史,罪恶的供状——啊!不堪卒读的文词哦!是记忆底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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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已六时余,归路上已是万盏灯火,如昨夜一样。我的心的落漠也如昨夜一样;然而有的是变了,你猜是什么呢!吃完饭我才拆开你信,我吃饭时是默会你信中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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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魂儿环绕着山崖海滨红花篮、青锋剑都莫些儿踪迹我细细的寻找地上的鞋痕把草里的虫儿都惊醒我低低的唤着你的名字只有树叶儿被风吹着答应想变只燕儿展翅向虹桥四眺听听哪里有马哀嘶听听哪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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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市的水果铺里,自从柑橘落市以后,就略显寂寞。直到初夏枇杷上市,才又热闹起来,到处是金丸累累,可说是枇杷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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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称“京剧四大名旦”之一的尚小云,和苏州有缘,去秋曾来苏演出,很受群众欢迎;今年暮春,前度刘郎今又来,在开明戏院上演了他的五出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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俭,原是人生一种美德,但是倘俭得太过分,不得其当,那就是吝了。友人给我谈起民初一个富翁的故事,十分可笑,简直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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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疾如鹰的羽翮,梦的翼扑在我的身上。岂不曾哭,岂不曾笑,而犹吝于这片刻的安闲,梦的爪落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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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光秋已经来了,炎热也不比夏天小,当电灯替代了太阳的时候,我还是在马路上漫游。危险?危险令人紧张,紧张令人觉到自己生命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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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读到一些畲族的历史。据记载,畲族是我们这个地方(闽西、龙岩)更早的原住群落。后来,客家人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分别从广东、江西迁入畲族人居地,世代与畲族通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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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时候,定居在米镇,那是南方一座安静的小镇,小镇像是一座山。山体交错,河道弯曲,蛇一样的流水从西北至东南穿行而过,昼夜更替,四季迭代,不改其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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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正浓夏夜的芬芳你从哪里来你越过山川河流赶赴这场告别我们席地而坐你举头望月一个人注视着你当你转头看我我望着月亮一个女孩的星星我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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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会像树叶那样凋零。那时,世上已没有我的名字。我化作一堆灰烬,等待一场春雨冲散我最后存在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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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人不眠,合家欢聚迎新年。欢声笑语不绝耳,满目尽显万物新。美味佳肴挤上桌,举杯畅饮庆团圆。忽闻跨年钟声响,许个心愿好运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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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间隙的等候是昨天的辉煌,是今天的希望,前夕的破灭在模糊的挣扎下打破寂静,一缕阳光守在云间的包容绽放在明天。是明天的升起,是今天的信任,是昨天的规律,才能让明天的下次的光荣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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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天来了,牵牛花都爬满栏杆了,遮住了我的情人啊,你为什么不走出来给我会见呢?我知道你是个有用的青年,你整天工作着,计划着,现在日西斜了,你为什么不走出来给我会见呢?听说你的父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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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只是灰云上一个白盘罢了,他的光明却浸透了清朗的空中,反映在地上雨水凹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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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春之鸟,我不知你是何名;阴低云内,你啼声远近俱闻。我想起家乡,微雨中地地栽秧;你啼天上,秧歌音跟你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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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飘上了岸的覆舟人,脚下的平坡犹疑作动荡之波:不安呵,乍得新伴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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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开岁二日,得雪,雪晴赋此雪的尸布将过去掩藏,现在天东升上了朝阳,看哪!黄金染遍了千家白屋顶上;瑶林里百鸟欢唱,听哪!万里内迎神的鞭爆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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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夜半,人间世皆已入睡的时光,我才能与心相对,把人人我我细数端详。白昼为虚伪所主管,那时,心睡了,在世间我只是一个聋盲;那时,我走的道路都任随着环境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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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人不能够便说真理,有时候实在要拿它藏起——是真话又何妨到处说明?不过听的,他要作何居心?现在,我的人哪,我来告诉你!有的话你听到会羞,有的也能拿怜惜由心上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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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连秋也去了,这是多么的不幸呵!惜……惜……惜!可惜……可惜……可惜!”枯叶深深地叹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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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机轧轧,雄鸡哑哑。布长夜短,心乱如麻。四更落机,五更赶路:空肚出门,上城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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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田主来,爸爸眉头皱不开。一声田主到,妈妈心头毕剥跳。爸爸忙扫地,妈妈忙上灶:“米在桶,酒在坛,鱼在盆,肉在篮;照例要租鸡,没有怎么办?——本来预备两只鸡,一只被贼偷;一只遭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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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挂红灯!挂挂红灯!我要光明!我要光明!红灯当面,照我眼睛;红灯当头,照我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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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二丈长六尺阔的一间小舱里,团坐著二十多个的旅客:你挤著我;我挤著他;他挤著她;她挤著他们:紧紧地挤著——有甚么吸引著似的,好亲切啊!不满四尺长二尺阔的两张小桌下,乱堆著三十多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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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的寂寥,被点点滴滴的雨,敲得粉碎了,也成为点点滴滴的。不一会儿,雨带著寂寥到池里去,又成为整片的了;寂寥却又整片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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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泉,从满汲的生命之瓶里漏泄了。——不,也许是盈溢哩。漏泄也罢,盈溢也罢,总之生命之泉不安于生命之瓶了。已经春半了,花开无几,也太寂寞啊!于是血花忍不住——飞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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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人前堕泪;也非容易;且拣无人处,独自一淋漓。一九二八,二,一九,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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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前,我和几位朋友们,曾经承一位二十年前极新的新人物,加以“学无本源,一知半解”的批评。当时我觉得“一知半解”四字,在我却非常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