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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般的天井:看老了那阴森森的四座墙,不容易见到一丝的天日。什么都静了,什么都昏了,只飒飒的微风,打玩着地上的一张落叶。一九二一,八,二○,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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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鲁夫译注)近代的思想常常在古人的遗书陈言里听到了同情的声音,有些人就赶紧将那旧书由书架上取下,拂去了多年的灰尘送到印刷局去,刊行种廉价的版本,十七世纪的斯宾罗沙就是近代人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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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来的路,没有回去的路。风是在作大圈儿地回旋了。“莫要说这是荒凉吧,我底孩子—在我们,荒凉之中也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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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黄昏,我携着我底孩子逃了出来。孩子非常慌张,他还没有他底力量;至于我,我却太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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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来宾:今天我们追悼的人,并不是有权有势的达官,也不是退居林泉的遗老,而是穷愁孤愤,抑郁牢骚的一位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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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上的日出我已有经验的了,看日出是海行的最大消遣,而且只有海行能最痛快的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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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萧伯纳在上海》的前面萧伯纳在上海——不过半天多工夫。但是,满城传遍了萧的“幽默”、“讽刺”、“名言”、“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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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彻底都好,而“透底”就不见得高明。因为连续的向左转,结果却碰见了向右转的朋友,那时候彼此点头会意,脸上会要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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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出版了一本很好的书:高本汉著的《中国语和中国文》。高本汉先生是个瑞典人,他的真姓是珂罗倔伦(Karlg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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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来,许多读者给《燕山夜话》继续提出了很好的意见,也有的开了一些题目,还有补充材料的。所有来信来稿,都已经由《北京晚报》编辑部代为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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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你朝霞的颜色,便感到我落月的沉哀,却似晓天的云片,烦怨飘上我心来。可是不听你啼鸟的娇音,我就要象流水的呜咽,却似凝露的山花,我不禁地泪珠盈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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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心儿吧,Machèreennemie,我从今不更来无端地烦恼你。你看我啊,你看我伤碎的心我惨白的脸,我哭红的眼睛!回来啊,来一抚我伤痕,用盈盈的微笑或轻轻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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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微风起来的时候,暗水上开遍青色的蔷薇。——游子的家园呢?篱门是蜘蛛的家,土墙是薜荔的家,枝繁叶茂的果树是鸟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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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的红色,木叶的黄色,木叶的土灰色:窗外的下午!用一双无数的眼睛,衰弱的苍蝇望得昏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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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我们要高举红旗,在今天,我们要准备战斗!怕什么,铁车坦克炮,我们伟大的队伍是万里长城!怕什么,杀头,枪毙,坐牢,我们青年的热血永难流尽!我们是动员了,我们是准备了,我们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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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的夜凉如水,静寞的桦林也停止嚅嗫,微风哟,把薄云儿推,流星在银河旁殒灭……寂寞的人缓步着长夜,他的影儿有如浓雾,风吹拂他无力身上的衣衫,细软的发儿向四方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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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更深的时候,我忽然醒觉了。不知从什么地方,正传过一阵一阵的哀乐,那是悠长的,低郁的,如诉如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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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在西北城角外的珠泉街上,就许因为学校里有喷珠泉,所以才把这条街起下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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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谜:先是四条腿,后来两条腿,再后变成三条腿:腿越多的时候越微弱。这个谜,据说是司芬克斯(Sphinx)——一个狮身女首而有翅膀的怪物,坐在路旁岩石上常常问过路的人,如果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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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太阳像眠后的春蚕一样,镇日吐不尽黄丝似的光芒;你看负暄的红襟在电杆梢上,酣眠的锦鸭泊在老柳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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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歌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那么叫夜莺不要咳嗽,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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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和担子摔一跤,满地是白杏儿红樱桃。老头儿爬起来直哆嗦,“我知道我今日的罪过!”“手破了,老头儿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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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朵浮云,仗着雷雨底势力,把一天底星月都扫尽了。一阵狂风还喊来要捉那软弱的树枝,树枝拼命地扭来扭去,但是无法躲避风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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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我有些像一颗星儿,无论怎样光明,只好作月儿底伴,总不若灯烛那样有用——还要照着世界作工,不徒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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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歌啸的人群泛滥横流着,好比一个不羁的青年底意志。银箔似的溪面一意地要板平他那难看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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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养了一盆宝贵的花儿,好容易孕了一个苞子,但总是半含半吐的不肯放开。我等发了急,硬把他剥开了,他便一天萎似一天,萎得不像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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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森林的养子,太空的血胤不知名的野鸟儿啊!黑缎底头帕,蜜黄的羽衣,镶着赤铜底喙爪——啊!一只鲜明的火镞,那样癫狂地射放,射翻了肃静的天宇哦!像一块雕镂的水晶,艺术纵未完成,却永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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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5月直奉战争时)夕阳将诗人交付给烦闷的夜了,叮咛道:“把你的秘密都吐给他了罢!”紫穹窿下洒着些碎了的珠子——诗人想:该穿成一串挂在死底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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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失群的孤客!谁教你抛弃了旧侣,拆散了阵字,流落到这水国底绝塞,拼着寸磔的愁肠,泣诉那无边的酸楚?啊!从那浮云底密幕里,迸出这样的哀音;这样的痛苦!这样的热情!孤寂的流落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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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艳的明星哪!——太阴底嫡裔,月儿同胞的小妹——你是天仙吐出的玉唾,溅在天边?还是鲛人泣出的明珠,被海涛淘起?哦!我这被单调的浪声摇睡了的灵魂,昏昏睡了这么久,毕竟被你唤醒了哦,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