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远远地听者,怎么样,怎么样。他们就是,别的都不是,然而我自己是差不了许多的!不错,正确,对的呀!他每每缩在一间暗室里偷偷地窥伺着,虽然得不到什么,却发现了自己。
-
像山涧里临清流的松影恋着幽壑的花香像月雾里航着的帆影恋着海的迷茫像紧赶行程的旅客太息夜色的苍茫像古代忧郁的诗人吟出烦怨的诗章1933·2·3。
-
连敌警戒兵也看不见的黑色的街灯啊在电线上,高高地,高高地同天上的星辰对语——我在黄金的梦幻灭之前我看见幸福的人们遇着苦难幸福的人们像羔羊一样在敌人刺刀下死亡在炮火的密集下逃遁我亲眼
-
一个老渔人,吸着烟斗坐在岩石上,意态悠闲帽檐下的阴影里闪动着两只眼睛敏锐的目光和海一样深湛他瞅视着海洋如同一个骑士在端详一匹难驯的野马他瞅视着海洋如同一个乡野的孩子看见一个美丽的少
-
神木为阿里山的红桧,树龄三千年。有长者的风度每一个黄昏,默默地伫立在群山环抱的苍茫里看森林的变迁,塔岩的剥落看蝴蝶的繁殖,小鹿和秃鹰的绝灭看由城市而来的芸芸众生看山头在刹那间涌出的
-
我和世界之间是墙,墙和我之间是灯,灯和我之间是书,书和我之间是——隔膜!。
-
大雪片片敲窗,狂风阵阵打门。笔头蘸着墨,墨就冰了;放下手来呵手,手终呵不温。“你怕冷么?不要怨着火炉不生火:——只要忖着路上,船上,田里,园里的许多弟兄,姊妹们!”1920年1月,
-
一绿绿的藤儿,叶儿,拥有许多黄黄的花儿;泥屋上底茅草,都给他们遮没了,还剩些藤儿,叶儿,垂在泥墙上飘飏。
-
有几丝温柔的情性,遗留在两千年后小小的我底心里吗?我们家里的诗人呵!1921,10,4,上海。
-
河塘边有些已绿绿了。小草惺忪着睡眼,迷迷地向我笑:“你看树叶儿还贪睡呢;春先到我家来了!”1922,2,5,无锡。
-
邻家向姊姊手里夺来的木香花,到门口就挜给了邻家的阿莺了。准备再受姊姊埋怨吧,只哄伊说又踏坏了。
-
飞一样到楼下:风吹了一阵瑞香花。见面时一笑外,不留半句话。
-
嫩红的风儿微微。娇香的蝶儿飞飞。蓝布儿头发上;曼声儿轻唱。手钯底齿儿在田;手钯底柄儿靠肩;双手儿钯柄上:曼声儿轻唱。
-
这春风峭厉的铁栏杆旁,连今朝,已有了三个早上,你呀,自髯白发的印度老人,尽这样沉默地江心呆望!尽这样沉默地江心呆望!江上有万色的旗子飞扬,兵舰跟商船,这样济济跄跄,唉,你呆望江心的
-
空说男儿意气雄,春过二十无微功。生涯今日何堪问,万恶沪滨侍富翁。治国无才当治乡,民生困迫正凄惶。
-
沪滨溷迹愿终违,飒飒秋风我欲归。朋辈乍离同抱恨,故人久聚古来稀。正多国难忍旁视,未许身安怕奋飞。
-
六分春色一分休,有限韶华无限愁。栏外惊心梅树白,案头愧看水仙抽。英文未习几周矣,美学能研终世不。
-
苜蓿连畦绿,菜花夹道黄。老农闲未惯,锄土修羊肠。1920年3月23日,慈溪。
-
银灰色的湖光,五年前的故乡;山也清,水也秀,鳞波遍吻小叶舟,平和,惰怠的云,渺茫,迷梦似的心,在波风黑暗的高台,遥望Milky-Way上的天仙。
-
我不怪你对我一段厚爱,你的慈恺,无涯,但我求的是青春的生活,因为韶光一去不再来。
-
我微觉地心在颤战,于慈大容厚的母亲身中,我枕着将爆的火山,火山的口将喷射鲜火深红。
-
天空在流着别意的泪水,我呵,胸中绞缠恕怼;但是也罢,且托着幻想数计我们未来再回。
-
清晨洒遍大地。阳光哟,鲜和的朝阳,在血液中燃烧着懂憬的火轮,生命!生命!清晨!玫瑰般的飞跃,红玉样的旋进,行,行,进向羽光之宫,突进高唱的旋韵。
-
这是我青春最初的蓓蕾,是我平凡的一生多的序曲,我梦中吻吮这过往的玫瑰,幼稚的狂热慰我今日孤独。
-
“母亲,别只这样围住我的项颈,你这样实使我焦烦,我怕已是软弱得无力离开床枕,但即使是死了,我还要呼喊!”“你怎知道我的心在何等地沸腾,又岂了解我思想是如何在咆哮,那你听,这外边是声
-
为学习友邦的语言文字,已到中年,我又一度作小学生,与我一样咿哑学习的同学,十之八九在白天都有服务的地方,并且很多有家,有儿女,一到夜晚,就聚在一个课堂里来了。
-
恋情哟,你来,躺下吧!像镇压我的生命的墓石一般的!——亚赫玛托娃之一一只淡黄色的佛手,其实是一个奇怪样子的拳头,有许多根手指卷曲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握在掌心里。
-
昨天山城上还有很重的雾,但雾中依然混淆着令人不忘的灾祸和仇恨——敌人的飞机偷偷摸摸地去轰炸了附近某一个地方,使那里的废墟再受一次火的锻炼。
-
深夜梦回的枕上,我常闻到一种飘浮的清香,不是冷艳的梅香,不是清馨的兰香,不是金炉里的檀香,更不是野外雨后的草香。
-
老金:多久多久了,没有用中文写信,有点儿不舒服。John到底回美国来了,我们愈觉到寂寞,远,闷,更盼战事早点结束。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