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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夜来的让人猝不及防,天边刚刚隐去最后一抹微红,秋虫还呢喃着未及入梦,湛蓝的天幕倏尔变得幽深,同时幻化出点点星光,暗夜骤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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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五月四日。我们回想去年今日,我们两人都在上海欢迎杜威博士,直到五月六日方才知道北京五月四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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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对于这个问题共分五层。第一层的大意是说:夫妇关系,爱情虽是极重要的分子,却不是唯一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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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和秋天,桥下的积水和水沟一般平了。“黄良子,黄良子……孩子哭了!”也许是夜晚,也许是早晨,桥头上喊着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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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烟是近四年来的事——从前我所进的学校里,是禁止烟酒的,——不过我同烟卷发生关系,却是已经二十年了。那是说的烟卷盒中的画片,我在十岁左右的时候,便开始收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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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是青年的导师,他的书不但为现代这一代的青年们所爱读,我相信也将为第二代第三代……青年们所爱读。鲁迅又是民族的文化斗士,他暴露了民族性的缺点,揭发了历史上的暗黑,为大众人民开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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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阴历七月中旬,暑假快将过完。他因在家乡住厌了,就利用了所剩无几的闲暇,来到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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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与归鸿共北征,登山临水黯愁生。江南草长莺飞日,游子离邦去里情。五夜壮心悲伏枥,百年左计负躬耕。自嫌诗少幽燕气,故作冰天跃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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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位朋友兴兴头头的走来。我刚刚站起来让座,他早狂笑着道:“好机会,今天又无意的听了一回街头讲演!”原来我们成都可不像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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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乡间,一座古庙虽然宽敞,但只呆呆地立着;庙前已通电车,过往的行人也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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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八年前,为了要解除一种谬娱的婚姻之故,他的父亲和他,并且牵连到家里人,变成彼此不知消息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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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耳机,不禁心中生疑:“台南的李新昌?”于是我向同事请教:“老林,你认不认识李新昌?”“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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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又称书生。这固然是个可以骄傲的名字,如说“一介书生”,“书生本色”,都含有清高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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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这个题目是仿的高士奇的《江村消夏录》。那部书似乎专谈书画,我却不能有那么雅,这里只想谈一些世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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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暑假到成都看看家里人和一些朋友,路过陪都,停留了四日。每天真是东游西走,几乎车不停轮,脚不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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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中华教育改进社在南京开第三届年会,我也想观观光;故“不远千里”的从浙江赶到上海,决于七月二日附赴会诸公的车尾而行。七月二日正是浙江与上海的社员乘车赴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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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记不得是哪一年了,反正是一个火辣辣的大暑天,我正在上海做客,烈日当空,如把洪炉炙人,和几个老朋友相对挥汗,简直热得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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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人们的情感之流,最容易为外界的景物所转移而吸引。因此所以又有人说:世界全是藏在一个客观的镜中,甚而至于止有外来的物象与景色的吸收,而少有自我之力的发伸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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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君走在微雨湿后的街道上,觉得刚才在火光熊熊的室中的暖气尚包住了全身,所以虽在半夜中的行路,却没有感到残冬将尽的寒威;也许是借了几杯白兰地酒的温力,使得身上的血脉非常兴奋而周行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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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蓝地白花的古瓷瓶中,杂插了些小萼的丁香,垂着淡白蓓蕾的樱花,娇丽如十三四岁女孩子粉颊一般的榆叶梅,缤纷相映,遮掩了扶疏的嫩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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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鸡缩头缩脑地踱进埘里去了,檐头嘁嘁喳喳的麻雀都钻进瓦缝里,从无人扫除的空楼的角落,飞出三三两两的蝙蝠,在院宇的天空中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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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那个姓王的混名叫做“老耗子”的同事,又用狡猾的方法,将我骗到了洞庭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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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万山丛中有座最高的山,叫百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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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晚上,已经九点多钟了,海三爹办完公回来,坐在客堂里的火炉边的围椅上,炉边仅有几个孙男恋恋的不曾睡,他觉得很无聊,就将酒壶灌了一大壶酒煨着,预备慢慢的喝着来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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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英离开她已有整整的十年了。这十年中她不知道滴了多少眼泪,瘦了多少肌肉了,为了菊英,为了她的心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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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朋友忽然寄给我一张《晨报副刊》,我就觉得有些特别,因为他是知道我懒得看这种东西的。但既然特别寄来了,姑且看题目罢:《关于下面一束通信告读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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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会见小峰,谈到自己要在半农所编的副刊上投点稿,那名目是《马上日记》。小峰怃然曰,回忆归在《旧事重提》中,目下的杂感就写进这日记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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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中央公园里和C君做点小工作,突然得到一位好意的老同事的警报,说,部里今天发给薪水了,计三成;但必须本人亲身去领,而且须在三天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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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其实时候是大约已经不早了。我还睡着,女工将我叫了醒来,说:“有一个师范大学的杨先生,杨树达,要来见你。”我虽然还不大清醒,但立刻知道是杨遇夫君,他名树达,曾经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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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看见了马颈上的那串铜铃,他的眼睛就早已昏盲了,已经分辨不出那坐在马背上的就是他少年时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