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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还有记忆的,但是,零落得很。我自己觉得我的记忆好像被刀刮过了的鱼鳞,有些还留在身体上,有些是掉在水里了,将水一搅,有几片还会翻腾,闪烁,然而中间混着血丝,连我自己也怕得因此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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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年七月中辞去教职,到如今已快八个月了。数月里,有的朋友还把信给我寄到学校去;有的就说我没有了影儿;有的说我已经到哪里哪里作着什么什么事……我不愿变成个谜,教大家猜着玩,所以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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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二年里,有两桩事仿佛已在我的生活中占据了地位:一桩是夏天必作几首旧诗,另一桩是冬天必患头晕。把这两件事略加说明,似乎颇足以帮助记述二年来生活的概况,所以就不惜浪费笔墨来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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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是悲感交集的时候。无论我们怎样想教心中平静,我们也免不了思前想后,感慨系之!抗战六年中的流浪生活,已使我习惯了孤寂与贫困,可是到了新年,我还是没法不以酒浇灭了心中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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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在我写《方珍珠》剧本时,我应否随时采取别人的意见,和别人应否提供意见的问题,我愿在这里再说几句话。先说我应否随时采取别人的意见:假若我自居为老写家,以为我的创作本领十分的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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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去年国庆到今年国庆这一年里,我始终非常的忙碌。我忙着写作,又忙着办事。写作与办事双管齐下,同时并举,是不容易都作到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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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荣幸,十几年来,我得到不少参加招待朝鲜友人的机会!我珍视这种机会,而且每次见到来自这英雄国土的友人,都使我极为兴奋、愉快,并引以自豪!不论是在哪里,不论是在何时,中朝两国的友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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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学者才准念书,我就什么也不要说了。大概书不是专为学者预备的;那么,我可要多嘴了。从我一生下来直到如今,没人盼望我成个学者;我永远喜欢服从多数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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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观有一样好处,它能叫人把事情都看轻了一些。这个可也就是我的坏处,它不起劲,不积极。您看我挺爱笑不是?因为我悲观。悲观,所以我不能板起面孔,大喊:“孤——刘备!”我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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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啊,六……”孩子顶着一块大锅盖,蹒蹒跚跚大蜘蛛一样从楼梯爬下来,孩子头上的汗还不等揩抹,妈妈又唤喊了:“六啊!……六啊!……”是小六家搬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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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晚间,正在吃饭的时候,管门人来告诉:“外面有人找。”踏着雪,看到铁栅栏外我不认识的一个人,他说他是来找武术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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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夜,对于震响的铁门更怕起来,铁门扇一响,就跑到过道去看,看过四五次都不是,但愿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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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月一号那天起,重庆就动了,在这个月份里,我们要纪念好几个日子,所以街上有多少人在游行,他们还准备着在夜里火炬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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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深奥的,很小的院心上,集聚几个邻人。这院子种着两棵大芭蕉,人们就在芭蕉叶子下边谈论着李寡妇的大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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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皮球有猫来用爪子盘弄,一时贴伏着,一时跳上了头;唯有爱情,在全世界的当中,像皮球。盘弄它好比盘弄老鼠啾啾。除开游戏的,爱情还有一种——狂暴,自私,它要兼吞下灵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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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鲁迅相处,听其谈吐,使人得一种愉快的经验,可以终日没有倦容。因为他的胸怀洒落,极像光风霁月,他的器度,又“汪汪若千顷之波,澄之不清,挠之不浊,不可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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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间挂着一张和尚的照片,这是弘一法师。自从“八一三”前夕,全家六七口从上海华界迁避租界以来,老是挤居在一间客堂里,除了随身带出的一点衣被以外,什么都没有,家具尚是向朋友家借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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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山是宗教的,那么湖可以说是艺术的、神秘的,海可以说是革命的了。梅戴林克的作品近于湖,易卜生的作品近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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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陶以从《教育杂志》上拆订的《倪焕之》见示,叫我为之校读并写些什么在上面。圣陶的小说,我所读过的原不甚多,但至少三分之一是过目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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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春的一个下午,天空里罩着一层银灰色的淡雾,四周青翠的春山,都隐约于迷离的雾光间,整齐而苍葱的松柏树,静悄悄地矗立着,这时宇宙奏着神秘的声音,那美妙的音波有潺盢的春水,温柔而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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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独乘着一叶小舟,在霞光璀璨的清晨里。——淡雾仿若轻烟,笼住湖水与岗峦,氤氲的岫云,懒散的布在山谷里;远处翠翠隐隐,紫雾漫漫,这时意兴十分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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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是甚么?现在虽然没有很的确的解释,但大概说起来,可以说他是:用剪裁的手段,和深刻的情绪,描写人类社会种种的状况的工具;且含有艺术的价值,浓厚的兴致,和自然的美感,使观者百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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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面前来说明或解释我自己,将是一桩最愚蠢的事。你知道你懂得我甚于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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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双的笑靥,在入门迎面,这两声将发以前展开了:“回来了?”“回来了!”二在这两声中,过去的离情,当前的喜意,早并成四道喷泉,从心窝里奔窜到笑靥初开的眼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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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除误会起见,我对于我那篇《老实说了吧》不得不有一番郑重的声明。我那篇文章是受了一种刺激以后一气呵成的,所以话句上不免有说得过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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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世纪英国的文坛上,坐满了许多性格奇奇怪怪的文人。坐在第一排的是曾经受过枷刑,尝过牢狱生活的记者先生狄福(DeFoe);坐在隔壁的是那一位对人刻毒万分,晚上用密码写信给情人却又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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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急风吹着横雨,中间还杂着雪粒,滴滴地敲到破了玻璃的窗门上;浪和潮在岩头碰击,增加着烦躁和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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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已故的先生和友人许寂寞,难受的奴役,被夺的自由,无尽的秋冬,执拗的疾病……唉,可怜的,可怜的亚夫尼尔……—自屠格涅夫底《死》读着别人对于旧友的追忆,我就会记起你来,深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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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九年,即民国八年的“五四”运动时,我在《川报》当编辑。这报,是民国七年由被查封的《群报》改组,在民国十三年十一月被杨森无理封闭后,便死硬了!从《群报》时代起,一直到“五四”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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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渝随笔到重庆,第一使成都人惊异的,倒不是山高水险,也不是爬坡上坎,而是一般人的动态,何以会那么急遽?所以,成都人常常批评重庆人,只一句话:“翘屁股蚂蚁似的,着着急急地跑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