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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煞许他出去;悔不跟他出去。等这许多时还不来;问过许多处都不在。西湖,19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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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闪眼的繁的灯。异样醉心的轻的风。我袋着那封信,那封紧紧地封了的信。异样闪眼的繁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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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去睡去的楼梯,我说了一天了,又一天了!妈妈也听惯了吧,却怎么擎着灯又是轻轻的一笑?搓得左手暖了,右手又冰了,夜里棉袄盖在脚后,又防胸头冻了,——这岂不是冬的缘故吗?岂不是因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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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姑娘,真,你的心,颤震。死以冷的气息,吹透你的柔身。我的罪恶,这是,我的罪恶常深沉;这是我最后的宣词,愿神祗赦免我的灵魂!我们,一对友人,相互地依偎于黑暗中心;对无告的小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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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的旅者现在是狂风暴雨的暗夜,我们便是这夜中的旅者;但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同志们哟,有历史做我们的保家!起头是笼罩着黑暗的天帐,低头是表现着凄寂的荒凉;狂风如锐刺般直刺我们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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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缕炊烟飞天上,村口的铜钟敲得响当当……姑娘从地里回来了,锄尖上挂着弯弯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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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浅浅的竹篱,我悄然来这园里,潜步到丁香树下,探访与我认识的青春。在萧索的小径,留着落英的余剩,我茫然仰首,四顾苍苍,惟有残叶在墙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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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与真理,是不能两立之仇敌,在人的灵魂里激战,各张着虎视眈眈之眼。真理以无私为旗旌,正直是其武器,抱着恶恶之志愿,创造一和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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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煤油灯明又亮,满屋子蒸气饭菜喷喷香;姑娘锄地回来了,进门就嚷叫饿得慌……妈妈刚揭开锅盖子,怎么一转身不见了姑娘?妈妈又是心疼又是气,她呀,她真是个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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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船头,凝望荡漾的湘水,任“大地垂沉”,“人声鼎沸”,唯你的影儿在眼前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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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如海盗之呐喊,惊醒我罕有之梦——我正与红番为伍,挺戈刺专制之帝王。张开眼儿,满着无限迷乱,未能辨别这黑夜的深浅,惟知道心血蜂拥,在表示我的愤懑!我疾恶儿童般的啼哭,与默诵圣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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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树一步步移到眼底了。海边一回回拉开天幕了。一级级我登上六和塔底最高级了!西湖给月轮山搂入了怀里吗?我移看伊的爱,赠给钱塘江吧!钱塘江尽汹汹地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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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树梅花不梳妆,惨白的脸庞,纷乱着缟素衣裳。黯然看梅花:“你们也听到雪峰是病了吗?”狂跳的心儿沸了的血,都和入汽锅了,火车呵!火车呵!柳条儿还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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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敌警戒兵也看不见的黑色的街灯啊在电线上,高高地,高高地同天上的星辰对语——我在黄金的梦幻灭之前我看见幸福的人们遇着苦难幸福的人们像羔羊一样在敌人刺刀下死亡在炮火的密集下逃遁我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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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的湖光,五年前的故乡;山也清,水也秀,鳞波遍吻小叶舟,平和,惰怠的云,渺茫,迷梦似的心,在波风黑暗的高台,遥望Milky-Way上的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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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黑毛的粗腿,带来了初干的泞泥,弃掉于舢板之上,给往往来来的旅客去踯躅。满着胡须的黑脸,不绝地在阳光里摆动,并在其黄牙齿的唇边,哼着歌儿,应和别种之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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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微嘶,似叹息黄叶之飘落;但不知巢里鸟儿,是否在做着飞翔的梦。眉月下野了,星儿遂群起争强,欲为同类中之首领,将光芒显示到窗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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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青空缀浮鳞云,碎波在周遭追奔,镜般的海洋冷照了我的心,我怎忘了你的红晕,姑娘?你的短发,散在微语风中,你的眼珠儿,绒样柔黑,你抚摸着栏杆凝望,哟,远处的地线也有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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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哟,上海在背后去了,骄傲地,扬长地,我向人生的刺路踏前进了,渺茫地,空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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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空气一般,无从捉摸,亦不知抵抗,远望去是一片青,落落展开在天上……狎弄它的要提防暴风来号令一切,凭它得到的权势兴隆,随了它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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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索的残冬如经悄悄地惊逃,美丽的阳春业既热闹地来了;别一个革命的崭新的时代,也随着阳春在我们面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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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火山崩裂,大地垂沉,我的心已徬徨如小鹿,迷路于黑暗之旷野里的小鹿,当我发现你来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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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曾称雄,独占园中的春色,为了少女的浅笑,折所有半开的花朵,为含情之报答。现在我成了浪人,供命运的驱使,欲见故乡的景物,惟有梦,或仰天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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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你对我一段厚爱,你的慈恺,无涯,但我求的是青春的生活,因为韶光一去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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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羡慕有钱白面的君郎,金钱美貌正是你的致命伤。得知他们偶然给你以物质上的赐偿,是想引诱你的肉体供他们玩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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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气这么晴朗,大路上有一溜洪尘飞扬,一队装满树秧的牛车,浩浩荡荡地走向北方……迎面过来一位老人,侧身坐在毛驴背上,他用手遮住耀眼的阳光,打量这满车的树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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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快乐而生,终受苦恼的管辖,我如贫穷之囚犯,但已知人生之源的干涸。徘徊于地狱之边界,苦吟人类之命运,虽不管春秋循环,亦难逃夕阳与孤坟的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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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塍上受过蹂躏的青菜,静静地睡着,还是绕些远路走呢,还是践伊而过呢?浦东,192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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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则,我们没有好的枪炮,虽则我们缺少锋利的宝刀,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有的是热血,我们有的是群众,我们突击,杀人,浴血,我们守的是大众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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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来了吗?他或者已到竹篱外了。睡的花枝儿在睡,笑的月光在笑,伊们还不曾通报“他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