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绿绿的藤儿,叶儿,拥有许多黄黄的花儿;泥屋上底茅草,都给他们遮没了,还剩些藤儿,叶儿,垂在泥墙上飘飏。
-
邻家向姊姊手里夺来的木香花,到门口就挜给了邻家的阿莺了。准备再受姊姊埋怨吧,只哄伊说又踏坏了。
-
这春风峭厉的铁栏杆旁,连今朝,已有了三个早上,你呀,自髯白发的印度老人,尽这样沉默地江心呆望!尽这样沉默地江心呆望!江上有万色的旗子飞扬,兵舰跟商船,这样济济跄跄,唉,你呆望江心的
-
时光的迅速波涛,真快得出人预料!年宵——分明才在昨朝前朝,今宵——不料除夕既经到了!是的,除夕既经到了,这一年又要完了!回忆这一年的光阴,我就要,我就要痛心!这一年我尽管在迷恋美人
-
我何恨于秋风呢?年年都是这样,它是自然之气;可怜我落伍的小鸟,零丁,寂寞。懒涩涩的这枝绿到那枝,没心的飞出林去。最伤心晚间归来,似梦非梦的,索性忘却了我是零丁,寂寞。
-
街旁边什么人家的顽皮孩子,将几朵不知名的,白色的鲜花扯碎了,一瓣瓣的抛弃在地上。
-
我不怨恨人生的任何赐与,因为我活着,我并不作什么希求:我只是为我自己卖苦力,不息地磨炼我的神思,呕我的心血。
-
神木为阿里山的红桧,树龄三千年。有长者的风度每一个黄昏,默默地伫立在群山环抱的苍茫里看森林的变迁,塔岩的剥落看蝴蝶的繁殖,小鹿和秃鹰的绝灭看由城市而来的芸芸众生看山头在刹那间涌出的
-
这是我青春最初的蓓蕾,是我平凡的一生多的序曲,我梦中吻吮这过往的玫瑰,幼稚的狂热慰我今日孤独。
-
今宵是桂的中秋:明月光照在清流。原野间鸟声止奏,剩寒蛩呜咽抒愁。媚阳春一去不还,色与香从此阑珊——再不要登高望远,万里中只见秋山!不如趁皓月当头,与嫦娥竟夕淹留。
-
被宰者,安安静静地休息着你的幽灵去吧,莫,莫张这样的狰牙,獟须,留下你的血和泪到阴冥去洒,或者在那儿的人们会为你悲愤,为你哭泣!这世间的惨事是太多了,更惨更惨的映到我眼底;当你茫昧
-
我们抱头痛哭,竭了眼泪之来源!在这恍惚之片刻,有如经历了无数世纪。你因晕绝而颠扑,如Venus塑像之倾败,僵卧我麻木之脚旁,奈我无力去持撑。
-
我们是一群战斗的海燕盘旋在黑暗的岛上我们抵抗过风暴冲破过巨浪我们鼓着全力负驮着压迫的重量我们鼓着全力开张着活跃的翅膀啊!奋飞吧,奋飞吧飞过险恶的重洋远望着大陆的脉搏向祖国沉痛地唱歌
-
这样光荣的死去我死得够了扫射了四五十个敌人我不算白过了一生兄弟,请把我的遗言告诉我的妻子那个洗衣的妇人告诉她说,在战场上我死得多么骄傲当敌人的弹丸贯穿我的胸膛我不曾立刻卧倒告诉她说
-
灵巧的巢儿筑成了,便呢喃呢喃,长在人家檐下呢喃;娇小的乳燕满巢了,便飞翔飞翔,不停地为哺饲而飞翔。
-
揉开睡眼,黑夜已逃遁了,阳光又开始其阔步,从天边来到窗边,终止牵牛花之贪睡。木架上之茑萝,瑟瑟的动着叶儿,似嫉妒浅草会弯腰,麻雀会歌唱。
-
无端啼笑象娇娃,梅雨江南天有妈。独爱街头雨丝里,卖花争卖白兰花。1920年。
-
Romantic的时代逝了,和着他的拜伦,他的贵妇人和夜莺……现在,我们要唱一只新歌,或许是“正月里来是新春”,只要,管他的,只要合得上我们的喉音。
-
春,带着你油绿的舞衣,来吧,来弹动我的心弦!我的心已倦疲,我的创伤十分深陷,我久寂的心弦望你挥弹。
-
你是我命运的春天,我的生因你而华丽,即在严冬的冰雪里,心头亦充满着温爱。我游行于人间,全为你的哭与笑:你的欢乐使我忘忧,眼泪更引我灵魂之狂放。
-
一狗叫是很讨厌的,但可怕的却是闲人的眼睛,也罢,你就躲躲藏藏的来吧!二你去了,明媚的月儿是跟着你没去的,现在没去的月儿又明媚了,但是,我的人,你呢?……。
-
淡淡的,谈淡的,淡抹淡装里,最能显出美来。美的婉和,美的明慧,或者是美的丰标,谁有这一两样或三样的美啊?求你爱惜你朴素的衫儿,莫让艳丽侵蚀了你底美哟!村野的,才是真的美;毫不假饰的
-
绵绵的春雨,洗不净你抑郁的愁肠;融融的东风,吹不了你满腹的凄怆;啊!你游春的士女哟,别尽情在那里游逛!啘啭的鸟语,敌不过那哀号的声浪,红艳的鲜花,赛不过那人类的屠场;啊!你游春的士
-
在滑稽的时代里,不必挺戈呼喊,或带点武士之色,只要年青,皆可成危险之人物。因忠孝而成之活尸,忽变为无上之偶像,被刻上一句隽语:“看呵,这才是良民之代表!”腐败的道德遂复活了,又如好
-
海城冷寂大难留,除却西风不见秋。多谢阿欢悄然至,折将秋色慰尘囚。1923年10月1日。
-
权力与真理,是不能两立之仇敌,在人的灵魂里激战,各张着虎视眈眈之眼。真理以无私为旗旌,正直是其武器,抱着恶恶之志愿,创造一和平世界。
-
异样闪眼的繁的灯。异样醉心的轻的风。我袋着那封信,那封紧紧地封了的信。异样闪眼的繁的灯。
-
踏着去睡去的楼梯,我说了一天了,又一天了!妈妈也听惯了吧,却怎么擎着灯又是轻轻的一笑?搓得左手暖了,右手又冰了,夜里棉袄盖在脚后,又防胸头冻了,——这岂不是冬的缘故吗?岂不是因为相
-
亲爱的姑娘,真,你的心,颤震。死以冷的气息,吹透你的柔身。我的罪恶,这是,我的罪恶常深沉;这是我最后的宣词,愿神祗赦免我的灵魂!我们,一对友人,相互地依偎于黑暗中心;对无告的小山羊
-
一盏煤油灯明又亮,满屋子蒸气饭菜喷喷香;姑娘锄地回来了,进门就嚷叫饿得慌……妈妈刚揭开锅盖子,怎么一转身不见了姑娘?妈妈又是心疼又是气,她呀,她真是个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