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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压得住火山不爆?就是岩石也无法提防,它取道去寻太阳。挡不住劲风,也不能叫松;要北风怒号,才会有松涛澎湃过黑云与紫电的长空一九二六,十,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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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呵,蓝色的疏勒河,静静地、静静地流着;你两岸的荒滩和草地,多么肥沃又多么辽阔!你呵,蓝色的疏勒河,多少年来是多么寂寞;每天只有成群的黄羊,从你身边轻轻地走过……你呵,蓝色的疏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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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命运的春天,我的生因你而华丽,即在严冬的冰雪里,心头亦充满着温爱。我游行于人间,全为你的哭与笑:你的欢乐使我忘忧,眼泪更引我灵魂之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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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儿年纪十二三,拗得来许多花朵儿,要我编花环。掠掠我短头发,“戴不来花儿要甚用!”——笑笑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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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只相信有兽有神,不相信有人。因之兽行恶蒙了假面,人也要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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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怯的阳光隐没了,灰色的云从天际弥漫空间,鸟儿全绕树徬徨,似互相低语这宇宙之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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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清字约小琴桐生同作客窗雪似故园明,无限乡思无限情。应有寒华开旧树,谁传春讯报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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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尽寻梦于黑暗之醉乡,留下庞大之宇宙,任蛇狗交欢,蚱蜢跳舞。我不忍这空间长久喧豗,隔绝了心灵之遨游,遂屹立山巅,攘臂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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缫些蚕丝来,自家织件自家的衣裳;汲些山泉来,自家煎一杯嫩茶自家尝。溪外面是李树拥梅树,溪里面是桑树领茶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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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泊的不死的岁月,扫尽宇宙间所有的美丽,留下了败墓,渠沟,与碧血给诗人!”是以我们如骡子负了重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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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歌之一——不要再纵情恣意的浪漫,不要再迷意梦里的狂欢;烈火既烧到你的身前,眼看得鲜血纵横飞溅;假如还不起来与敌死战,快要埋没鲜血的狂澜!起来呀,准备枪弹!前进呀,不要回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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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叶挂门前,秋水塘边。削草归来息也没息过,就夺了囡囡去,去到树下坐。鲜豆儿满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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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着伊妈妈嬉笑的,不经意地踏了我,又不经意地向我笑笑。为着伊妈妈底惶恐,我不敢不早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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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下的柳条儿,隔一夜就萎了;花谢后的梅花,已从桌子上搬到凉台上了。梅花谢了,柳条儿萎了,许多人却正朝着他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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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海的波涛,似水族争斗之锣鼓,但其可怕,远不及艰难之生计的伸展。多少因贫穷而颠沛,死亡,呻吟或低头垂泪,统成为命运之哀歌,不幸其回响,乃温饱之人们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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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又重来,电灯又重开。雨催邮人进我门;“欠资招帖”,替代了长信来。邮票一分,松粘信口;杭州离这里几百里,他心里原当我在杭州:漠华我底哥,漠华我底哥!村野心情谁都不象你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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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哟,我初次握你手时,你的手冷润如玉,而感伤袭击我的胸怀,我想夫伏在你胸前痛苦!你是一颗苦伶的小花,命运示你以无限惶愧,我是个惰怠的懒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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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阔步地来了,(以灰色的披衫做护卫!)赶走孱弱的秋,却留下秋之衰败。在万籁无声的夜间,冷风遂骤然称霸,侵略了麻雀与喷泉的细语,并战栗健壮,曾缠绕在我脚边的浅草,褪尽了淡黄,无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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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一重黯色薄纱,又似是朦胧的梦境,给人以回忆之情绪,恍然——晚霞已不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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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如今还很爱你纵然天地一齐坍掉可是从这败墟之内依然有我的爱火飘飞19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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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处洒的热泪,向你洒了吧!你咽声低泣;你抗声悲歌。你万千怨恨都迸到指尖,指尖传到琴弦,琴弦声声地深入人底心了;你发泄了你底沉痛多少?蕴藏在你心底里的沉痛还有多少?呵!人世间还剩这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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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苦恼不来此地,我愿停步在这山头,面前是一片平野,左边有无力的残照。虽没有迎风的森林,但正合我的远眺,达到眼光的无限,将见到宇宙的建筑之源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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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幻见你是在浩茫的江中,江上吹啸着飘遥的东风,东风来自太平洋心窝,深掩着古旧的伤,东风把你向暗沉沉的故乡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