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愿停留我有个孩子的心在青空里飘流像晴天的浮云我爱晴空我追求热和光我爱千山万水我赞美流浪像晴天的浮云凭依着西风心海里的光与影像是真,又像是梦是一个孩子的心怀着无限热爱想念自己青春
-
空军的勇士啊,奋飞吧飞上祖国蔚蓝的天空在那血红的晨光中你能看见祖国辽阔的平原你能看见文化发源地的扬子江和黄河你能看见北方的沙漠,太平洋上的狂波祖国的伟大燃烧了你奋发的血液你第一次和
-
是谁送来了我象征的消信?我哟,灵魂早不徘徊于蔷薇花影,那是最后的玫瑰,尖锐的刺掐破我朦胧梦境。
-
我家住在楼上,楼下住着一个老木匠。他的胡子花白了,他整天的弯着腰,他整天的叮叮当当敲。他整天的咬着个烟斗,他整天的戴着顶旧草帽。
-
走进幽暗的树林里人们在心头感到了寒冷,亲爱的,在心头你也感到寒冷吗,当你拥在我怀里而且把你的唇粘着我底时候?不要微笑,亲爱的,啼泣一些是温柔的,啼泣吧,亲爱的,啼泣在我底膝上,在我
-
我去年秋季到京,觉得北方的大风,实在可怕,想做首大风诗,做了又改,改了又做,只是做不成功。直到今年秋季,大风又刮得厉害了,才写定这四十多个字。
-
绕着蜡烛的圆光,夜蛾作可怜的循环舞,这些众香国的谪仙不想起已死的虫,未死的叶。说这是小睡中的亲人,飞越关山,飞越云树,来慰藉我们的不幸,或者是怀念我们的死者,被记忆所逼,离开了寂寂
-
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我等待着,长夜漫漫,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
-
上帝以饿狼之心,贻给人间的强暴,弱者遂填于沟壑,如夏天之雨般骤落。刀枪因杀人而显贵,法律乃权威之奴隶,净地变了屠场,但人尸难与猪羊比价。
-
做客在美丽岛上的女郎啊我眺望着你家乡的土地了有无数小河的家乡有葱郁林木的家乡在密密的果树园有陈年的磨房这里有自你家乡来的杨梅它殷红的,像琥珀,像玛瑙这里有自你家乡来的美酒喷射着强烈
-
我是个年壮力强的流囚,我不知道我犯的是什么罪。黄昏时候,他们把我推出门外了,幸福底朱扉已向我关上了,金甲紫面的门神举起宝剑来逐我;我只得闯进缜密的黑暗,犁着我的道路往前走。
-
右军写经将你换了来,是爱你只吃草蔬;是爱你身披绢素,头脚上还点抹着红朱;他更爱你灵活而遒劲之颈,与他的笔无殊。
-
谢自然好意,几夜浓霜,教叶将花替!算秋光不及春光腻;但秋光也许比春光丽;你看那满树儿红艳艳的!一九二二,一一,三,在白马湖。
-
——葬歌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那么叫夜莺不要咳嗽,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
-
星星淡淡了,霞霞明明了。天边的晓阳红,轻盈得要飞了,娇丽得要熔了。1922,10,29。
-
——读黄金赠吾友大白先生——甚么冤亲友敌,怎都是黄金底关系?那么,你有黄金给我吗?我又有黄金给你?我不否认你黄金是“人和人间底锁练”,但你又怎能使我肯定它是“人和人间底障壁”呢?我
-
飞着,飞着,春,夏,秋,冬,昼,夜,没有休止,华羽的乐园鸟,这是幸福的云游呢,还是永恒的苦役?渴的时候也饮露,饥的时候也饮露,华羽的乐园鸟,这是神仙的佳肴呢,还是为了对于天的乡思?
-
亏煞东风作主,春泥也分得桃花几瓣,春水也分得桃花几瓣。怎禁得流落江湖,浪翻潮卷?春水无情,忒送得桃花远!看春泥手段,把桃花烂了,护住桃根,等明年重烂漫!替桃花埋怨东风,何苦让春水平
-
露水在笕筒里哽咽着,芭蕉的绿舌头舐着玻璃窗,四围的垩壁都往后退,我一人填不满偌大一间房。
-
忽然一切的静物都讲话了,忽然间书桌上怨声腾沸:墨盒呻吟道“我渴得要死!”字典喊雨水渍湿了他的背;信笺忙叫道弯痛了他的腰;钢笔说烟灰闭塞了他的嘴,毛笔讲火柴烧秃了他的须,铅笔抱怨牙刷
-
烦恼是一条长蛇。我走路时看见了他的尾巴,割草时看见了他红色黑斑的腰部,当我睡觉时看见它的头了。烦恼又是红线一般无数小蛇,麻一般的普遍在田野庄村间。
-
答应我绕过这些木棚,去坐在江边的游椅上。啮着沙岸的永远的波浪,总会从你投出着的素足撼动你抿紧的嘴唇的。
-
阶下野花红簇;窗外秀筠翠覆。锄草罢,灌园回,闲与邻儿共读。何处香馥?——莫是泥垆茶熟?1920,春。
-
静得像入定了的一般,那天竹,那天竹上密叶遮不住的珊瑚;那碧桃;在朝暾里运气的麻雀。
-
就是萧萧的白杨也无声:安眠罢,你沉默的墓中人。九,二。(未发表)。
-
日落处——一线,在西面天边。这边是晚,那边是旦,只差那么一线。赶上去,越过这一线吧,这一线却跟著脚跟儿更远。晚呵,你为甚尽排挤那光明的旦?前路没遮拦,旦也何曾怕晚?绕个圈儿,早又在
-
黄昏是一头迟笨的黑牛,一步一步的走下了西山;不许把城门关锁得太早,总要等黑牛走进了城圈。
-
花儿开过了,果子结完了;一春底香雨被一夏底骄阳炙干了,一夏底荣华被一秋底馋风扫尽了。
-
满城飘着艾叶的浓香,两把菖蒲悬挂在门旁,它们的犀利有如宝剑,为要镇防五毒的猖狂。
-
我的心窝和你的,天与海般密切着;我的心弦和你的,风与水般协和着。啊!……血般的花,花般的火,听它吧!把我的灵魂和你的,给它烧做了飞灰飞化吧!一九二一,九,一○,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