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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校對員,每天晚上八點鐘就坐到編輯室裏的一張舊寫字桌旁邊,抽着廉價的紙菸,翻着字紙簍裏的廢稿消磨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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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着你,女神,女神,水的女神啊,我來這百靜中獻呈我無端的淚點。(錄自樑譯樊樂希《水仙辭句》)一籠罩着薄霧的秋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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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動着的人羣裏邊,一襲紅色披肩鮮豔地浮了上來。鬢邊簪着一朵胭脂色的玫瑰,讓九月的晚風吹着柔軟的長髮,在披肩下面飄蕩着紅紗的衫角,遒勁地扭動着腰肢,一位有着豐腴的胴體和褐色的肌膚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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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片片敲窗,狂風陣陣打門。筆頭蘸着墨,墨就冰了;放下手來呵手,手終呵不溫。“你怕冷麼?不要怨着火爐不生火:——只要忖着路上,船上,田裏,園裏的許多弟兄,姊妹們!”1920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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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病了,他還沒來?”“是他的小孩兒。”“他又沒有男孩兒,一個女孩兒有甚麼寶貴?”“沒有男孩兒,自然女孩兒要寶貴了!”1920年,4,6,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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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深了,一個個地回去了,義務夜校底學生,一個個地回去了。那邊街燈照不到的板箱店裏,蠟燭光照着幾個徒弟,正在砰砰蓬蓬地釘着,工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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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了!我悔了!我在伊死後悔了!悔了!我悔了!燒伊斫碎的柴,煮伊淘剩的米……一樁樁地做伊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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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綠草的河塘,有牧牛兒一雙。斜戴着笠兒,踞着身兒,踞着看,拋着鞭兒,拈着野花兒,一樣地披着布短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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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吧!秋風起了,燕子也將歸去了。燕子呵!留不住的你,自來自去的你,這些精神,是誰賦予你的?啊!到處是家,本何須顧戀舊巢,況是草枯泥坼的舊巢!莫教燕子笑人喲,歸去,歸去吧!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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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着雄雞,雞塒裏咕咕嗡,咕咕嗡地。噪着的小鳥,樹枝頭嘎嘎地啾啾地。絢爛着的朝霞,天上絳一片紅一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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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不見,柳妹妹又換了新裝了!——換得更清麗!可惜妹妹不象媽媽疼我,妹妹總不肯把換下的衣裳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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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樹裏——人;綠技上——書;綠葉裏跳下一粒兩粒露珠。葉外是嫩霞浮,枝梢有淡月鉤:輕輕細吟,原只許伊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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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波拂天空;天空淨沒有半點雲。滿掬月華我醉了,睡看萬里脆藍。——哦,彩環中間的一片冰!皎皎冷冷又盈盈,直是我友底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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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牀裏病人低拍手,象天外飛虹破靉靆——呵!雪蜂他已見我來!茶水是漠華慣;花技兒祝福是靜之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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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上鬧市,天色已近昏暗,我惘然哀輓那墜去的光輝;那少婦靠着伊老母肩頭,電車上密滿的座客裏,正用灰黑的手帕自揩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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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樣白的月亮在西邊掛起;東邊嵌着有紅紅的火星:這樣清麗的夜天,雲淡得要飛,誰呀,放這一技冰冷的箭?怕我底眼睛已被你射中,怎麼我眼前這樣昏黑?你殞星,一霎的生命呀!可就是我們家鄉里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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苜蓿連畦綠,菜花夾道黃。老農閒未慣,鋤土修羊腸。1920年3月23日,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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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柳春深綠已舒,黃鶯三兩好幽居。臨風嬌唱青春樂,吹過溪橋足戀予。19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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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我們要高舉紅旗,在今天,我們要準備戰鬥!怕什麼,鐵車坦克炮,我們偉大的隊伍是萬里長城!怕什麼,殺頭,槍斃,坐牢,我們青年的熱血永難流盡!我們是動員了,我們是準備了,我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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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吧,中國,日前的世界—一面大的旌旗,歷史註定:一個偉大的搴手;你前進吧,中國!一九三一—的地球,是新的圓體,我們的時代,是浸在狂濤裏,不一定是爲了太平洋的叛亂,不一定是爲了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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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是死了,不復動彈,過往的青春美夢今後難再,我的心停滯,不再馳奔,紅的楓葉報道秋光老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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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遠的醜小鴨呦,你該在今宵告別你的癡情,當你靜聽着喪鐘鳴奏,你該說:“我最後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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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友人,靜寞的月夜不給你桃色的夢,搖盪着靈魂漂上了水晶仙宮,但,這兒,聽,有着激勵的雞鳴,是這時候你便該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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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火箭般的飛射,飛射進心的深窩了!呵喲,機械萬歲!展在面前是無限的前途,負在脊上是人類的全圖!呵喲!引擎萬歲!燃上灼光的前燈吧!讓新的光射透地球,以太掀着洪濤,電子的波浪咆哮,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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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antic的時代逝了,和着他的拜倫,他的貴婦人和夜鶯……現在,我們要唱一隻新歌,或許是“正月裏來是新春”,只要,管他的,只要合得上我們的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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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紅的天使把革命之火投向大地!這不是偶然的,這不是偶然的!嚴堅的冰雪,覆蓋着春的契機,陰森的雲霾,掩蔽着太陽的金毫萬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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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則,我們沒有好的槍炮,雖則我們缺少鋒利的寶刀,這有什麼關係呢,我們有的是熱血,我們有的是羣衆,我們突擊,殺人,浴血,我們守的是大衆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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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際罕到的南山墺邊,迤邐着一條幹涸的河牀,烏黑的雲霧堆滿了長天,往昔的青春於今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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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喲,我初次握你手時,你的手冷潤如玉,而感傷襲擊我的胸懷,我想夫伏在你胸前痛苦!你是一顆苦伶的小花,命運示你以無限惶愧,我是個惰怠的懶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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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帶着你油綠的舞衣,來吧,來彈動我的心絃!我的心已倦疲,我的創傷十分深陷,我久寂的心絃望你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