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風的吹噓之中,小鳥兒的密語之中,醒來吧!醒來吧!夢兒姍姍飛去。我夢入廣漠的沙灘,黃的沙丘靜肅無生,遠地的颶風捲起沙柱,無邊中揚着殺的聲音。
-
佟二是有名字的。他的父親說他叫佟直;然而村裏人都叫他佟二,雖然他並沒有大哥。和他親暱一點的或者同他開玩笑的人,卻叫他二佟。
-
馮惠真從她的同學家中回來,胸中貯了憂鬱與慘傷的熱血!她記得,出她同學那個竹籬編成的門口的時候,就覺得心口裏一陣陣地被哀痛的同情的血絲扭鉸得作痛,當她那位憔悴虛弱的同學,用抖顫無力的
-
白天裏到大學裏去講書,夜裏到跳舞廳去當音樂師,爲要養活自己的性命,不能不這樣吃苦,也夠吃苦了。
-
太陽應該落去了,但還在樹梢張望;我也因留戀你,又作這欲別的流盼。呵,我的人,切莫如此緘默,如石雕的公主,可轉過臉兒來,你看那天邊,晚霞已爲我紅臉。
-
豔陽未落到山上,遊人便都歸去了。這清爽之晚風,與羞怯之纖月,讓我倆樂得獨享;呵,您呀,你小心我……。
-
嚴冬闊步地來了,(以灰色的披衫做護衛!)趕走孱弱的秋,卻留下秋之衰敗。在萬籟無聲的夜間,冷風遂驟然稱霸,侵略了麻雀與噴泉的細語,並戰慄健壯,曾纏繞在我腳邊的淺草,褪盡了淡黃,無力地
-
淡淡的日影斜映到窗紗上,在這樣靜謐的,九月的下午,我又默默地懷念着玲子了。玲子是一個明媚的,南國的白鴿;怎樣認識她的事,現在是連一點實感也沒有了,可是在我畢業的那一學期,她像一顆緋
-
我愛你如今還很愛你縱然天地一齊坍掉可是從這敗墟之內依然有我的愛火飄飛1923年。
-
誰要是看慣了平疇萬頃的田野,無窮盡地延伸着棋格子般的縱橫阡陌,四周的地平線形成一個整齊的圓圈,只有疏疏的竹樹在這圓周上劃上一些缺刻,這地平的背後沒有淡淡的遠山,沒有點點的帆影,這幅
-
絕望到他的眼前還以爲是希望時,這是何等的從錯誤中取得的悲哀呀!他的臉色已紙一樣白了,一對深深的眼窩,含着兩顆圓大的烏珠,時常沒精采的朦朧着。
-
今天孔德學校舉行畢業式,承馬、沈兩位先生招了我來,使我能有向諸位說幾句話的榮幸,我非常感謝。
-
陽光從欄杆縫裏透了進來,給了我一絲的暖意。慘白的無力的光,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春天底消息麼?然而,這是不明媚的啊。
-
詩神原是我的主宰,他曾與我以生命的憑證——狂歌之源與痛苦之因,因而我存在於渺茫之世紀。
-
——爲了難忘卻的朋友——又是冰冷的秋之尾了。三年來,即使是在異鄉吧,倘窗外飄起纏綿的雨,那悄然流動在空氣裏的一股惻悽的氣息,便自然會復活了我對一個朋友的記憶。
-
大哥在軍官學校畢業了。這兩天正在忙着製備許多東西:單是法蘭絨的洋服就做了兩套。他要“榮歸”了。
-
我剛剛從漢林路的一個朋友家裏,遷居到現在住的地方時,覺得很高興;因爲有了兩個房間,一做臥室,一做書室,顯得寬敞得多了;二則,我的一部分的書籍,已經先行運到這裏,可讀可看的東西,頓時
-
空軍的勇士啊,奮飛吧飛上祖國蔚藍的天空在那血紅的晨光中你能看見祖國遼闊的平原你能看見文化發源地的揚子江和黃河你能看見北方的沙漠,太平洋上的狂波祖國的偉大燃燒了你奮發的血液你第一次和
-
沒處灑的熱淚,向你灑了吧!你咽聲低泣;你抗聲悲歌。你萬千怨恨都迸到指尖,指尖傳到琴絃,琴絃聲聲地深入人底心了;你發泄了你底沉痛多少?蘊藏在你心底裏的沉痛還有多少?呵!人世間還剩這哀
-
你有如茅蓬中的幽蘭,純白的肌膚如天使的花環。你的幽香,顫慄於我靈魂的深間……天!逝光難再!樺林下同坐閒談,冷風中默向紅炭,模糊,朦朧,和夢一般。
-
在幽暗的油燈光中,我們是無窮的多——合着影。我們共同地呼吸着臭氣,我們共同地享有一顆大的心。
-
最近我在東非勾留了一陣,着實領略了一番坦噶尼喀
-
每餐晚飯後,V必定從他的寓所D西一弄出來,繞過東M路轉彎,兜一個圈子回來。這個圈子約一千數百步,假如走的快,不消五分鐘就夠了,但V卻費了30分鐘,纔是他滿足的需要的時間。
-
內容:在牆腳根刷然溜過的那黑貓的影,又觸動了我對於父親的玳瑁的懷念。淨潔的白毛的中間,夾雜些淡黃的雲霞似的柔毛,恰如透明的婦人的玳瑁首飾的那種貓兒,是被稱爲“玳瑁貓”的...
-
醒來聽不見槳聲,從篷裏伸頭一望,原來東方已經發白,四五株楊柳包圍兩間茅舍的船埠立在眼前了。
-
批評使我羞赧,讚揚更覺得肉麻,我遂自甘落伍,看人羣呼擁而奔——嬉笑着,互相爲虛榮之標榜。
-
你是我命運的春天,我的生因你而華麗,即在嚴冬的冰雪裏,心頭亦充滿着溫愛。我遊行於人間,全爲你的哭與笑:你的歡樂使我忘憂,眼淚更引我靈魂之狂放。
-
我不學文人興嘆,咒詛人間的罪惡;倘若宇宙是一片樂土,從何處得知苦惱之神祕?既生於這大地,當如細心之廚子,備嘗友誼的寂寞,愛情的狡猾,使生命充滿酒與淚之餘滴。
-
一“那末明年再見了。”“是的,要明年才得見面了。是的,代我問候問候B君,我明天不來拜年了。
-
我只要怒放的花兒;那紅潤的果子於我有什麼用處!詩也心愛,畫也心愛,琴也何嘗不心愛呢?“這麼頑皮好弄的小孩兒呵!”上海,1922,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