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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慕平庸的幸福,已深嘗命運之苦味;心因傷而益跳,臉兒漸如秋葉。明知是苦惱的誘惑,仍貪圖歡樂的僥倖,遂把無意思的鶯啼,認爲悲哀的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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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與真理,是不能兩立之仇敵,在人的靈魂裏激戰,各張着虎視眈眈之眼。真理以無私爲旗旌,正直是其武器,抱着惡惡之志願,創造一和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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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去你的黑色面網,我見到薔薇和雪花溶合的顏色;怯怯地低下我的頭去,你以爲是害羞嗎?我的靈因你的秀眼而生動,但剎那便歸沉寂,如既熄之燈,爲你強忍着的淚,終流在你之微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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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裏有一天黃昏竹林在細雨中哭泣低聲地唱一首悽切的歌——我有一個永遠憂鬱着的心在荒寒的山澗裏沒有一個人來訪問——有時我在晨風裏笑我愛山花的溫柔太陽在懷裏撒嬌——有時我頭充滿哀怨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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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蒙着眼睛蹄聲在雨的街上響着熟悉的街道啊我回來了轉一個拐角就是高高的白楊在第二號電杆下就是舊日的門窗那裏有人在夢裏懷念着我急催的門鈴會把夢裏的人驚醒她們將會扶着我很艱難的跨進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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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雲母石築成的大教堂投五百株廊柱的陰影構成莊嚴與深邃有少女在祈禱喃喃的泄示靈魂的祕密語聲迴應於廊柱之間像夜在呢喃夜在呢喃我臥於子夜的絕嶺,瞑目捉摸太空的幻象頭髮似青青的針葉,有松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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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處灑的熱淚,向你灑了吧!你咽聲低泣;你抗聲悲歌。你萬千怨恨都迸到指尖,指尖傳到琴絃,琴絃聲聲地深入人底心了;你發泄了你底沉痛多少?蘊藏在你心底裏的沉痛還有多少?呵!人世間還剩這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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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真字韻桐生擬題春朝閉戶負良辰,綠裏紅間寄一身。芳樹啼鶯似迎客,繁花飛蝶慣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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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在我面前低着頭,匆匆走過去的時候,她的心絃鼓盪着我的心絃,牽引着我的足踵兒,到了紫羅蘭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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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風已隨着太陽的炎威逃亡,留下無力的蟬鳴,爲下野之通電。樹林雖未變色,但減少了夏時的濃蔭;葉兒在微風裏飄揚,歡喜空氣的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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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習習飄來,但不見歸燕之影。寥落的星光散滿天空,閃耀間帶點冷意。樹葉在黑暗中蕭瑟,如亡國之哀音,烏鴉卻誤會爲催眠,遂由此入夢,不曾想到枯枝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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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於沉悶的艙中,如垂死之病人,無力作春天的夢,只彎着腰兒,讓麻木去戰勝痛苦。野蠻的北風,從水面奔來,如水泊之流匪,劫艙板遠去;那朦朧的天色——灰黑的,遂染上我久鬱的心頭之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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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下野花紅簇;窗外秀筠翠覆。鋤草罷,灌園回,閒與鄰兒共讀。何處香馥?——莫是泥壚茶熟?1920,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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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怒放的花兒;那紅潤的果子於我有什麼用處!詩也心愛,畫也心愛,琴也何嘗不心愛呢?“這麼頑皮好弄的小孩兒呵!”上海,192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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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兒的一杯也不要,我有——你嘴兒是顆鮮葡萄!哦,不,我底美呀,一顆的葡萄只可一口咂,你底嘴兒不是顆鮮葡萄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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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纖纖的毛樣細雨裏,全不能感覺到光陰的飄忽,只凝睇着遠山上迷濛的灰霧,任江水緩緩地推着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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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棄其統治的世界,灰色之雲遂乘機而起,從山後佈滿天空,如無組織之流匪。紅霞忽露出頭角,㨇挲到短樹,頹垣,淺堵,似欲佔領到平原,奈晚風見妒,逐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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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山澗裏臨清流的鬆影戀着幽壑的花香像月霧裏航着的帆影戀着海的迷茫像緊趕行程的旅客太息夜色的蒼茫像古代憂鬱的詩人吟出煩怨的詩章193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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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的受傷者好多的擔架隊一列列從長街上走過他們來自災區血滴在長長的路上在路上他們用血寫着控狀路是走不完的有限的血,寫不盡無限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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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自北冰洋心早已被冰風僵化你的眼睛是初春的太陽我心頭的冰層因你熱力的凝視而融化你的微笑是春風你的眼淚是甘美的雨露那顆死了多年的種子竟又在你的風裏甦醒在你的露裏發芽而開花你的臉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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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樹一步步移到眼底了。海邊一回回拉開天幕了。一級級我登上六和塔底最高級了!西湖給月輪山摟入了懷裏嗎?我移看伊的愛,贈給錢塘江吧!錢塘江盡洶洶地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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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在微嘶,似嘆息黃葉之飄落;但不知巢裏鳥兒,是否在做着飛翔的夢。眉月下野了,星兒遂羣起爭強,欲爲同類中之首領,將光芒顯示到窗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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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築滿茅廁,糞蛆將佔領了這世界,你,倨傲之詩人,遠去,惟海水能與心琴諧和!”痛哭這哀聲,我的心戰慄如風前“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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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不盡的,人類的悲哀每天都有許多遊屍在海灘上徘徊白色的魚,黃色的魚都在黑海的浪裏漫遊——美國的細腰女郎——意大利軍艦的水手美國的細腰女郎意大利軍艦的水手一條條的躺着啊在海灘上發出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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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天邊生暮靄。四郊都是綠,歸路難猜;橋邊牧牛兒含笑謝,“我也是別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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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仲春農事少,勤人何日肯無功。壅灰苜蓿宜防雨,摘蕻蕓薹最愛風。泥築田徑忙唯我,樹栽河岸益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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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喲,帶我個溫柔的夢兒吧!環繞我的只有砭骨的寒冷,只有刺心的諷刺,只有兇惡的貧困,我只祈求着微溫,即是微溫也足使我心靈甦醒!我的心不是沒灼熱的希望過,我的心不是沒橫溢的情火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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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苦惱不來此地,我願停步在這山頭,面前是一片平野,左邊有無力的殘照。雖沒有迎風的森林,但正合我的遠眺,達到眼光的無限,將見到宇宙的建築之源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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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太陽出山的時候,叢立在地上的樹林,尚不現一枝之影。圓天早失了邊界,只是黯澹,朦朧,如一團炊煙之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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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如黃葉裏落蒂的瓜,在淡淡的秋陽裏滾到沙地,被野狗的梅花腳兒輕輕地戲弄,到了這邊,又到了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