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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乏的瘦削的腳兒,踏這蒼茫的大地,越過黑海,再渡長江,又無休息地來往在洞庭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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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的魚,在珊瑚的海底做夢睡了的海鷗,在銀色的波濤上做夢我呢,在微風盪漾的甲板上輕輕地呼喚着你的名字水手們有個迷人的沉醉的夜海輪有個安靜的休息的夜我呢,望着滿天的星斗咀嚼着離別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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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催得花開了。水晶一樣亮的雨珠兒還在花底蕊上,瓣上,芽上,葉上,高高低低地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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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柳青時,柳外的簫聲聽也癡。好花初放;月上了,我要學吹簫。19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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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滿芳郊樂意添,村村桑又綠纖纖。但教喂得蠶兒飽,不恤濺紅到指尖。19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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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青春最初的蓓蕾,是我平凡的一生多的序曲,我夢中吻吮這過往的玫瑰,幼稚的狂熱慰我今日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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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煞東風作主,春泥也分得桃花幾瓣,春水也分得桃花幾瓣。怎禁得流落江湖,浪翻潮卷?春水無情,忒送得桃花遠!看春泥手段,把桃花爛了,護住桃根,等明年重爛漫!替桃花埋怨東風,何苦讓春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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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衝破雲幕,籠罩大地,紅牆,黃瓦,與綠蔭都染上灰白。稠密之樹葉,如安靜之帳幔,擁護着甜蜜熟睡之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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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感謝的是沒有把你底生命交給電椅沒有把你底生命悄悄地在大海里埋掩應該感謝的是沒有把你放逐到冰雪的寒帶沒有把你放逐到廣漠的荒原應該感謝的是把你送回正在受難的祖國把你送到防禦的第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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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楊樹邊有小石橋,咱們來,來橋上和曲簫。朝霞雖淡了曉星雖沉,露草瀼瀼的泥塗渾渾,放眼請看那濃蔭外——濃蔭外,年青的晨曦早滿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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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已緊,雪已深,門外路難行;呵,咱們攜着手兒呀,攜着手兒前進!風更緊,雪更深,暮色又低沉;呵,咱們偎着身兒呀,偎着身兒前進!莫斯科,19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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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歡樂的泉枯了,含笑的(花)萎了!生命中的花,已被摧殘了!是上帝的玄虛?是人類的錯誤?二曲水飄落花,悠悠地去了!從詩人的腦海裏,能涌出一滴滴的溫泉,灌溉滋潤那人類的枯槁——乾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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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開睡眼,黑夜已逃遁了,陽光又開始其闊步,從天邊來到窗邊,終止牽牛花之貪睡。木架上之蔦蘿,瑟瑟的動着葉兒,似嫉妒淺草會彎腰,麻雀會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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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語路旁的草香,倘若喜歡我,可取去我一切,但莫引我入夢。夢,美抑是醜,我都不願去嘗試:惡魔我害怕,可愛的少女又含着許多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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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一個作詩的亡友秋風似有意,吹滅了燈光,黑夜遂伸張其勢力,到我牀頭,看守我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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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神原是我的主宰,他曾與我以生命的憑證——狂歌之源與痛苦之因,因而我存在於渺茫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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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葉兒飛下無蹤,滿山秋髮蓬鬆。這裏有樵路;就迷了也只迷在此山中。1922,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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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絕地緩流的江水,從遠處與清風聯步徐來,倩這寂寞的夜渡的片舟,越過兩岸的重重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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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狗叫是很討厭的,但可怕的卻是閒人的眼睛,也罷,你就躲躲藏藏的來吧!二你去了,明媚的月兒是跟着你沒去的,現在沒去的月兒又明媚了,但是,我的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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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華飛兄等,由上海來信說:在歸國途中,到名古屋時,想不到還遭受一場永生不能忘記的侮辱和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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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有蓬髮姑娘指引我;下山有一個小學生嫩手指來拉着我。仰頭有白雲悄悄游泳,低頭黃稻田一半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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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是水——你是清溪裏的水。無愁地鎮日流,率真地長是笑,自然地引我忘了歸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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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之流麗,一切的樹枝燦爛了,泉水在懸崖上緩流,婉約之歌聲滿於山谷。和煦之微風,從天際飄來,淺草遂含笑了,野玫瑰亦賣弄其顏色,似競爭溫柔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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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與青春之夢永絕,因他帶來了生之春意;自從我的愛披上那白衣,我的生便如頹敗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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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談淡的,淡抹淡裝裏,最能顯出美來。美的婉和,美的明慧,或者是美的丰標,誰有這一兩樣或三樣的美啊?求你愛惜你樸素的衫兒,莫讓豔麗侵蝕了你底美喲!村野的,纔是真的美;毫不假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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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兒年紀十二三,拗得來許多花朵兒,要我編花環。掠掠我短頭髮,“戴不來花兒要甚用!”——笑笑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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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你來,讓我們挨着龐兒痛飲,這海水是何等清瑩!罪惡如夜色般把這人間罩住——永絕了晚禱鐘聲,擁擁攘攘的滿是朦朦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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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哥哥底懷裏,也有媽媽樣的溫暖嗎?這是嘗新的第一夜呵!頰兒偎我,腕兒鉤我,小調兒醉我,小哥哥並枕而睡地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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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友情蔥蘢,那邊呢母愛溟濛。未回家只是想回家;在家了又緊念好友了。1922,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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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樹朦朧,夜雲聚。簫聲歇;沒言語。剛送人家歸,又打量自家歸去。汽笛在長嘯;一天歡娛汽笛聲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