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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的更鼓,如肺病的老人之咳嗽,在這深沉之夜裏奔波,引起我心靈的舊疾,重溫不統一之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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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倚桅人是個流浪漢他來自何方來自遙遠的海洋他倚着船桅凝視着黑夜裏的繁星是尋找失望的希望是舒息一天的疲睏兩手交叉在胸前像石像般的沉默任海風洗刷他的面龐任海潮打溼他的跣足聽海濤的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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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漁人,吸着菸斗坐在岩石上,意態悠閒帽檐下的陰影裏閃動着兩隻眼睛敏銳的目光和海一樣深湛他瞅視着海洋如同一個騎士在端詳一匹難馴的野馬他瞅視着海洋如同一個鄉野的孩子看見一個美麗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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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冷風吹着你散亂的長髮,我瞧見你弱小的心兒在顫抖,漫着暮氣凝煙的黃昏中,我們同踽踽於崎嶇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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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踏着露水——因爲有過人夜哭……哦,我底人啊,我記得極清楚,在白魚燭光裏爲你讀過《雅歌》。但是不要這樣爲我禱告,不要!我無罪,我會赤裸着你這身體去見上帝……但是不要計算星和星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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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燕在樑間商量著:“去不去?去不去?”她說:“不要去!不重去!”他說:“不如去!不如去!”最後,同意了:“一齊去!一齊去!”雙燕去了,把秋光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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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力地走進死人堆裏,在渾渾血泊中躑躅着尋覓,尋覓被害的我的弟弟。累累的屍體寂寂的躺着;淒冷的月光底下我不禁愴然淚下,淚一點一點地滴到血肉模糊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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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風呼呼地吹着月光明明地照着我和一棵頂高的樹並排着卻沒有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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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問蘭花何處生。“蘭花生處路難行——”爭從襟發抽花朵,泥手贈來別有情。慈溪,192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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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塍上受過蹂躪的青菜,靜靜地睡着,還是繞些遠路走呢,還是踐伊而過呢?浦東,192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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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不要來,來了就要去的;不要來,我就不來吧。倘然你聽得,第二次的別離會比第一次的容易些,那麼,請你告訴我,我是仍要來的呵!1922,4,12,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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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風中,我依窗向月凝望,月喲,孤涼地注射銀光,消隱了,玉兔和金桂香,青空中,浮動着,我的幻象,永久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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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最後的電燈還閃在街心,頹累的桐樹後散着濃影,暗紅色的,灰白色的,無數的工廠都在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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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東方的聖瑪利亞,我見釘在三重十字架之上,你散披着你苦血的黃髮,在侮辱的血泊默禱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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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謂朋友,何必如是多多。且慢少許的行期,讓我來結束友誼的賬。在往昔的時光裏,我們乃一夥伴,記得不,至少曾一次相對着興感?那可珍的同情之眼色,曾幾時,全成爲回憶的瘡!我縱慾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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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轉你的眼淚,髮香和所有淺笑,因我的愛情是要純潔的。你,雖是美極了,但惜乎市儈之狡臉曾佔據你心中,終使我感着“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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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下的柳條兒,隔一夜就萎了;花謝後的梅花,已從桌子上搬到涼臺上了。梅花謝了,柳條兒萎了,許多人卻正朝着他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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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覺地心在顫戰,於慈大容厚的母親身中,我枕着將爆的火山,火山的口將噴射鮮火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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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是人間驅逐的罪囚,心情逃在檀香焚熾的爐內;燃着濃馥的煙——在空中縈繞。爐中有燒不盡的木屑,將繼續永久這樣燃燒!靈魂兒——附着幾縷不絕的輕煙,向雲頭浮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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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鐵路上面的行人,愛情正如兩條鐵平行。許多的枕木將它們牽連,卻又好象在將它們離間。我們的前方象很有希望,平行的愛軌可繼續添長;遠遠的看見前面已經交抱,我們便努力向那兒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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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過去了,我看見的是不出煙的煙囪,我看見的是赤腳的孩兒滿街走!去年到德國去,火車開進德境,滿眼都是煙囪,可以看出當初工業之盛;但現在是十個裏九個沒有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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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怨恨人生的任何賜與,因爲我活着,我並不作什麼希求:我只是爲我自己賣苦力,不息地磨鍊我的神思,嘔我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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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際罕到的南山墺邊,迤邐着一條幹涸的河牀,烏黑的雲霧堆滿了長天,往昔的青春於今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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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兒在前,鞭兒在後。那喘吁吁的耕牛,正擔着犁鳶,眙着白眼,帶水拖泥,在那裏“一東二冬”地走着。“呼——呼……”“牛也,你不要嘆氣,快犁快犁,我把草兒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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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有個上帝,以其慈悲之心憐憫世人之慘痛,我亦不願得其同情之眼淚,因我無能離開我之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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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着雄雞,雞塒裏咕咕嗡,咕咕嗡地。噪着的小鳥,樹枝頭嘎嘎地啾啾地。絢爛着的朝霞,天上絳一片紅一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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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吧,中國,日前的世界—一面大的旌旗,歷史註定:一個偉大的搴手;你前進吧,中國!一九三一—的地球,是新的圓體,我們的時代,是浸在狂濤裏,不一定是爲了太平洋的叛亂,不一定是爲了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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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喜歡你,赭色的皮靴,遂離你安靜的精美的玻璃窗子,同我疲憊不堪的腳兒,飽嘗那砂礫,污泥,和狗糞的污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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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抱頭痛哭,竭了眼淚之來源!在這恍惚之片刻,有如經歷了無數世紀。你因暈絕而顛撲,如Venus塑像之傾敗,僵臥我麻木之腳旁,奈我無力去持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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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綠草的河塘,有牧牛兒一雙。斜戴着笠兒,踞着身兒,踞着看,拋着鞭兒,拈着野花兒,一樣地披着布短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