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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峻峭的河岸上,山丹花正在开放,它鲜红的花瓣,镀上银色的曙光。苏丽亚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抚摸万依斯胸膛,她送别新婚的丈夫,去到巩乃斯种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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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国画家近来正在谈论:某人的画变了,某人的画还没有变。听见他们的谈论,在我们这些外行人心里,总不免觉得有点纳闷。究竟他们所说的“变”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变”?怎样“变”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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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什么思孟做了一本什么息邪,尽他说,也只是革新派的人,从前没有本领罢了。没本领与邪,似乎相差还远,所以思孟虽然写出一个maks,也只是没本领,算不得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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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海《民国日报》邵力子先生一条“随感录”的标题。关于这个问题,北京颇有几位医生研究过;但是他们还不曾有简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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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经上来了,大概已是十点钟的光景,然而我们的肚子里还是空空的。我们三个人来回在大街上走了几次,到底寻不出一家饭铺,觉得非常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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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喜现在已经是六十岁的和尚了,王四爹的眼睛里恐怕还是那赤脚癞头一日要挑二十四担水灌园的沙弥哩,——这位老爹,三十年前就不大看得清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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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毕业同学:你们现在要离开母校了,我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们,只好送你们一句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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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贪心不足的人,看了保圣寺中的塑壁塑像,还想看看旁的古迹;因向文化站的唐君探问,还有甚么可以看看的没有?唐君指着寺的右面说:“除了那边一个唐贤陆龟蒙先生的坟墓外,没有甚么古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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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刚刚说过的日本人,他们做文章论及中国的国民性的时候,内中往往有一条叫作“善于宣传”。看他的说明,这“宣传”两字却又不像是平常的“Propaganda”,而是“对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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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顿报告书采用了中国人自己发明的“国际合作以开发中国的计划”,这是值得感谢的,——最近南京市各界的电报已经“谨代表京市七十万民众敬致慰念之忱”,称他“不仅为中国好友,且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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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筠厂有各书抄读,《筠厂文选》中录其小引二十篇,寒斋藏有《帝京景物略》及《钟伯敬集》两种抄读,近日又从乡间得到三种,即《越绝书》,《吴越春秋》,《陶靖节诗文集》,各有引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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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然兄:萧君文章里的当然只是理想化的江南。凡怀乡怀国以及怀古,所怀者都无非空想中的情景,若讲事实一样没有什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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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严寒封闭了一个时期的古幽燕,春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在北平,这是第一个惨淡的春天,是有史以来,虽然经过大单于、忽必烈、多尔衮的金戈铁马的蹂躏,也从没有这样惨淡的春天!在古城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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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在复杂情形下搬到另一个城市去,自己是多出来的一件行李。大约七岁,似乎已长大了,篁姊同家里商量接我到她处住半年,我便被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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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岭脚下有一座县城,县城依山傍水,不大,却人口稠密,谈不上繁华,却也追上了现代社会的发展。县城从东到西,被两条街道提携着,一条是金碧辉煌的现代化商业大道,一条则是几近废弃的老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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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七七”,我还在青岛,正赶写两部长篇小说。这两部东西都定好在九月中登载出,作为“长篇连载”,足一年之用。七月底,平津失陷,两篇共得十万字,一篇三万,一篇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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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谈话中,说到生产上完成一宗新的试验,而没有吃亏,总是说“将够本”。我曾向几位同志请教这句话的来历,都以为是“刚够本”,把“刚”字读为“将”字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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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寂寞的秋的悒郁,说是辽远的海的怀念。假如有人问我烦忧的原故,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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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前几天真是“悲喜交集”。刚过了国历的九一八,就是“夏历”的“中秋赏月”,还有“海宁观潮”。因为海宁,就又有人来讲“乾隆皇帝是海宁陈阁老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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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线上溃退下来,马得胜和孙占元发了五百多块钱的财。两支快枪,几对镯子,几个表……都出了手,就发了那笔财。在城里关帝庙租了一间房,两人享受着手里老觉着痒痒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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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用一篇两三千字的短文,说尽自己在建国五年来所经历的,所学习的,所收获的,和所有的一切感想,一定不是容易作到的。让我们像随便谈心那样,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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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现代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毕业后一直在一家科技公司担任技术研发工程师,生活平淡而安逸。直到那天,他穿越了。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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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天山草原的朋友,请到牧人家里歇歇脚;呶,我的帐篷就搭在那儿——背靠着小山、面对着小河。谁都知道哈萨克人,生就慷慨好客的性格;但在那贫困的年代里,却只能用眼泪敬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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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们相信有鬼或无鬼,我们的话里免不了有鬼。我们话里不但有鬼,并且铸造了鬼的性格,描画了鬼的形态,赋与了鬼的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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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从哪里说起?等到你要说话,什么话都是那样渺茫地找不到个源头。此刻,就在我眼帘底下坐着是四个乡下人的背影:一个头上包着黯黑的白布,两个褪色的蓝布,又一个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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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走到我的桌前,摆上了一碗混着尚未软化的泡面的金汤爆肚粉,顿时,我似一只饿狼般大口吸溜起来。我的食欲和回忆,无法控制地开始在胃里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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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抽空往东单牌楼书店一看,赊了几本日文书来,虽然到月底索去欠款,好像是被白拿去似的懊恼,此刻却很是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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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迭迭的,打算遮住斜阳;然而漏了。教雨来洗吧,一丝丝的;然而水底也有斜阳。黄昏冷冷地说:“理它呢,斜阳罢了!”不一会儿,斜阳倦了,——冉冉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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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常常以为,对任何问题不求甚解都是不好的。其实也不尽然。我们虽然不必提倡不求甚解的态度,但是,盲目地反对不求甚解的态度同样没有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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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烦闷的春吹过街头,都市在阳光中懒懒地抖擞。富人们呀没头地乱奔,“金钱,投机,商市,情人!”塌车发着隆隆的巨吼,报告着车夫未来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