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世界底一切——不可;我以外,似乎一切都多。——也许一切不多,就多了一个——我!不如让一切存留,只把这多了的我打破不!肉的,物质不灭;灵的,流转不绝:超灵肉的,一切即我,我即一切。
-
每次经过王府井大街,我总要走进新华书店门市部和东安市场旧书门市部,看看有什么新书和罕见的旧书。这些门市部几乎每天都相当拥挤。
-
苇索豪语的折扣其实也就是文学上的折扣,凡作者的自述,往往须打一个扣头,连自白其可怜和无用也还是并非“不二价”的,更何况豪语。
-
斜对著我的一扇车窗,玻璃上有几道皱痕。火车开著,车窗摇著,一闪一闪地把窗外的自然,移成电影:近一点的树,展成几折的小围屏;远一点的山,簸成几迭的小波纹:云水成屋,都不是平常形景。
-
“秋雨疏偏响,秋虫夜迸啼,空床取次薄衾携,未到酒醒时候已凄凄,塞雁横天远,江云拥树低,一湾杨柳板桥西,料得黄昏独上小楼梯。
-
清明时节,往往多雨,所以唐人诗中,曾有“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之句。一九五五年自入春以来,分外的多雨,所谓杏花春雨江南,竟做得十足,连杏花也给打坏了。
-
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不知从哪一年起,我园南面遥对爱莲堂的一条花径旁边,有一株小小的乌桕树,依傍着那株高大的垂丝海棠成长了起来。
-
我生长在城市里,几十年来又居住在城市里,很有些儿像井底之蛙,只看到井栏圈那么大的一片天,实在是所见不广。
-
为杨子惠作死神端坐在檀木的车中;车前有磷火在燃着灯笼;白马无声的由路上驰过,路边是两行柏树影朦胧。车中坐着那庄严的女神;两个仙女在旁。
-
寂寞的古园中,明月照幽素,一枝凄艳的残花对着蝴蝶泣诉:我的娇丽已残,我的芳时已过,今宵我流着香泪,明朝会萎谢尘土。
-
春来了,人都欢喜在凌晨吸纳着三月早上的清新空气。可是日日纷忙的人,虽在红日满窗,并且觉得很为烦热的时候,总舍不得即时推枕而起。
-
在广州的一个“学者”说,“鲁迅的话已经说完,《语丝》不必看了。”这是真的,我的话已经说完,去年说的,今年还适用,恐怕明年也还适用。
-
一人说,将来胜过现在。一人说,现在远不及从前。一人说,什么?时道,你们都侮辱我的现在。从前好的,自己回去。将来好的,跟我前去。
-
园中的花树果树,按时按节乖乖地开花结果,除了果树根上一年施肥一次外,并不需要多大的照顾;我的最大的包袱,却是那五六百盆大型、中型、小型、最小型的盆景盆栽,一年无事为花忙,倒也罢了;
-
阚进一在大学毕业后就作助教。三年的工夫,他已升为讲师。求学、作事、为人,他还像个学生;毕业、助教、讲师,都没能使他忘了以前的自己。
-
我不知道为什么与人一谈起这个好人家,总是颇感兴会。朋友们往往聚在一处,红葡萄酒摆在跟前,黄淡芭菰挂在嘴上,悠哉游哉,大家都不要再用脑筋,而叫我随便说一件故乡的故事,以为消遣之具时,
-
前些天,首都医学界的一部分人,在白云观开了一个很别致的学术讨论会,研究元代丘处机的养生学。这件事情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丘处机是宋元两代之间的道士,登州栖霞人,后居莱州,自号长春子。
-
时、分、秒针都停泊在十二点的那一刻,除夕夜的烟花照亮了新年的夜空,簇簇炸响跌落在失眠者的枕边,搅乱了熟睡人的美梦。他翻了个身,背着霓虹盘算着归程。
-
要想用一篇两三千字的短文,说尽自己在建国五年来所经历的,所学习的,所收获的,和所有的一切感想,一定不是容易作到的。让我们像随便谈心那样,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吧。
-
有几位研究农业科学的朋友在一起谈话,大家兴高采烈地谈到我们伟大的祖国是大豆的原产地,而大豆的全身都是宝,值得大大提倡,多多种植。
-
为你开的,为我开的毋忘我花,为了你的怀念,为了我的怀念,它在陌生的太阳下,陌生的树林间,谦卑地,悒郁地开着。
-
淡黄色的斜晖转眼中不留余迹。一切的扰攘皆停,一切的喧嚣皆息。入了梦的乌鸦风来时偶发喉音;和平的无声晚汐,已经淹没了全城。
-
你走了,我却没有送你。我那天不是对你说过,我不去送你吗?送你只添了你的伤心,我的伤心,不送许倒可以使你在匆忙之中暂时遗忘了你所永不能遗忘的我。
-
在谈论北京的历史和文化传统问题的时候,我们应该提到十六、十七世纪之间的两位大书画家。这两人就是明末清初宛平的米万钟和米汉雯,当时号称大小米。
-
贪婪的你,从我底怀中,取了爱去;——不,从我底爱里,投入你底心魂。金刚石也似的你底心,被爱底烈焰烧熔了;天鹅绒也似的你底魂,被爱底热流浸透了。
-
扬鞭出北门,心在香山麓。朝阳浴马头,残露湿马足。古刹门半天,微露金身佛。颓唐一老僧,当窗缝破衲。小僧手纸鸢,有线不盈尺。
-
一月三十日《晨报副刊》上满载着一些东西,现在有人称它为“攻周专号”,真是些有趣的玩意儿,倒可以看见绅士的本色。
-
自慰的话是苦的,外面包了层糖皮。刘兴仁不再说这种话。失败有的是因为自己没用,有的是外方的压迫;刘兴仁不是没用的人,他自己知道,所以用不着那种示弱的自慰。
-
因家贫,我在初级师范学校毕业后就去挣钱养家,不能升学。在“五四”运动的时候,我正作一个小学校的校长。以我这么一个中学毕业生(那时候,中学是四年毕业,初级师范是五年毕业),既没有什么
-
可曾记得,微微的云翳,淡淡的月痕,疏疏的花影,呜呜咽咽的洞箫声?今夜相思,昨夜相思梦,一声声地飞出箫唇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