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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见过黄瘦的花累累结成硕果?池沼中只有鱼虾。不是藏蛟之所。人不曾有过青春,像花开,不盛,像水长,不深,不要想丰富的秋分!太阳射下了金光,照着花开满地;春雨洒上了新秧,田中一片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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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只知喧嚣它的长舌;湖泽迂滞;小河跳过白沙,浅才及绿氤氲下的竹爪;大江,似蛟,挟石冲下雪山,穿鞺鞑作声的暗洞,深穴,乱山中撞开一峡,到平原,宽广,舒徐的始流入东海——唯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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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我因为现在不能满我心中的预期,拿它撩开,朝了新方向,重寻那一反前恶的今,好让关在胸怀,哀哀哭着要奶浆的心脏能安睡下去;哪知这一来已经十年了,只寻到失望——失望,那个橡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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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抽象的,你或许要瘪嘴,说我在侮辱这名词的尊严,在侮辱你。不然!梅仍旧是梅,虽说做了中国的国花……可怜!)那无稽之谈你怎么好相信?这个并非是为我;这是为你——里外透明,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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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一支古旧,古旧的歌……朦胧的,在月下,回忆。苍白着,远望天边不知何处的家……说一句悄然,悄然的话……有如漂泊的风,不知怎么来的,在耳语,对了草原的梦……落一滴迟缓,迟缓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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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这么的淋漓,风是这么的狂吹;一春的芬芳与美丽,就在风雨交攻之下消逝!落花败叶片片地纷飞,他们卒堕落龌龊的污泥;但是,无人为他们问起,只有杜鹃在悲哀的鸣啼!我今天偶尔在这园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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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甲白莲花映遍了湖上,诗人用嫩手捧一颗红心,向那微云的青天,他脸上抖起了莹莹光影;湖岸边,绿草曳曳他的长裙,轻笑,诗人的影子相与游移,又缓缓的移上前去,向天,抱着精赤的红心,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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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们的歌者——一个奇异的小鸟!不要这样凄楚;太阳终要出来呢。喂,我们的歌者!不要唱这个!这会教我们的心,一个小心酸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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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你在黑暗的夜间,你一个人来到这寂寞而且沉浊的密林里;那比现在光亮里更有趣!你能听见:这一个树叶拍着那一个的声响,蟋蟀的凄楚,疲倦的小鸟的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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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是一条长蛇。我走路时看见了他的尾巴,割草时看见了他红色黑斑的腰部,当我睡觉时看见它的头了。烦恼又是红线一般无数小蛇,麻一般的普遍在田野庄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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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碧蓝碧蓝的海上,海鸥伴送我们远航,那银灰色的海鸥群里,有只海鸥白得像雪一样。白海鸥绕着桅杆飞翔,我昂起头向她歌唱:“白海鸥!我认识你,我热爱你,圣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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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儿在前,鞭儿在后。那喘吁吁的耕牛,正担着犁鸢,眙着白眼,带水拖泥,在那里“一东二冬”地走着。“呼——呼……”“牛也,你不要叹气,快犁快犁,我把草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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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了无数落花,堆成了一座香冢,这里边埋著一颗明珠也似的心儿。心儿啊,我愿你深深地埋著,从秘密的芬芳里得到你底永生!如果花瓣儿被践踏了,你也和花同腐吗?——不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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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树枝最亲密的黄叶,当它对伴侣告辞的时侯,微微地——只是临风的一声叹息。黄叶驾起善于叹息的双翼,到处漂泊去了;树枝尽自摇头,也博不到它底回头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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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头冷落的,团团月轮,倒地零乱的,淡淡花影;谁来踏月探花,独自向篱头立定?对酒当歌怀抱乱,托它丝竹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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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太迟了?还是咱们太早?”这双燕居然会人言语。“都道江南风景好,算微微绿了芳草,也不值得颉颃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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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间,春也无心再住。去去,去向何处?落花流水迷前路。一九二六,五,五,在江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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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挂红灯!挂挂红灯!快快天晴!快快天晴!再不天晴,水没田塍;田塍水没,没得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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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滑滑,泥滑滑!田塍路,滑踢闼!你草鞋,我赤脚,放心走,随意踏。缎鞋皮鞋来,滑煞!一九二一,六,二三,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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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萤,一闪一闪的。虽然只是微光,也未始不是摸索暗中的一助,如果在黑夜长途旅客底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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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儿不解孤眠苦,蓦逗起别离情绪;相思何处诉,向梦里别寻归路。虽则软魂如絮,复水重山拦不住;和风和雨,飞过钱塘去。一九二二,八,二二,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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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地紧紧地压住我肩头的,是甚么呢?——债呵!有主的债,是还得了的;无主的债,还得了吗?做一天人,还一天债,欠一天债,除死方休吧!死了,休了,债也许依然不了咧!还有来生吗?——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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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的晨光里,一只小鸟,从白漫漫的宿雾里飞来,坐在玫瑰花最高的枝上,开始唱那小曲——称为黎明之歌的,仿佛在唤醒那沈睡的姊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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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有一匕首,手有一樽酒:酒酣匕首出,仇人头在手。匕首复我仇,樽酒浇我愁;一饮愁无种,一挥仇无头。匕首白如雪,樽酒红如血;把酒奠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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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哪,为甚么点起蜡烛来呢?我也知是白天哪,但是我怎地瞧不见人影呀!哦,黑暗之幕,罩住了白天之面了!点起蜡烛来,也许透过黑暗之幕而见到几个人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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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也不寻常,醉更清狂,记从梦里学荒唐;除却悲歌当哭外,哪有文章?都要泪担当,泪太勿忙。腹中何止九回肠?多少生平恩怨事,子细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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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斜阳送一回,花前双泪为谁垂?——旧时心事未成灰。几点早星明到眼;一痕新月细于眉:黄昏值得且徘徊!一九二三,三,一九,在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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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如此,憔悴的我,荏弱的花,一齐知道;——也许春却不曾知道。为甚春寒如此?懵懂的我,伶俐的花,一样不曾知道;——也许只有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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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谁说没有了爱?没爱,制度怎地存在?没爱,制度怎地破坏?罢了,制度原是爱底建筑;爱原是制度底基础。是制度沈没了真正的爱?是爱铸造了错误的制度?罢了,春来了!骄阳下照,温流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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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声满耳,午眠刚起;开襟当风,认取一丝秋意。秋意秋意,来从风里;是秋底意,风底意?——毕竟起从心地。一九二一,八,九,在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