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龙潭之滨细雨蒙蒙里,骑着驴儿踏上了龙潭道。雨珠也解人意,只像沙霰一般落着,湿了的是崎岖不乎的青石山路。
-
濛濛水雾隐去了群山的轮廓,若隐若见间只闻淙淙水声。家乡的小镇依山傍水,集市的喧嚣中聚着山水的清灵之气,似烟尘间一点苍翠倏尔沁入心脾。
-
延州秦百户,关防犹可恃,焉得一万人,疾驱塞芦子?——塞芦子一到福州去由南平到福州去的船,凌晨五点钟开行,我们在四点钟赶上船去,船已经挤得象腌菜坛了。
-
闪击者同事中很多人都很注意她,说她美丽;但是我却看不出她到底美丽在什么地方。她自己说,她嗜好文学,会唱歌曲,还演过话剧。
-
熊飞岭,这是一条从衡州到祁阳去的要道,轿夫们在吃早饭的时候告诉过我。
-
这一个欢迎会,出席的有五六百人,站着的,坐着的,还有挤在窗台上的。这些人多半穿着灰色的制服。
-
前些日子参加了一个讨论会,讨论赵树理先生的《李有才板话》。座中一位青年提出了一件事实:他读了这本书觉得好,可是不想重读一遍。
-
一个月以来的恐怖生活总算已经过去。现在,经过了长途的山道汽车的奔驰,终于来到这海滨的汽船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清鲜的空气。
-
今天午餐刚毕,便有人叫道:“快来看火山,看火山!”我们知道是经过意大利了,经过那风景秀丽的意大利了;来不及把最后的一口咖啡喝完,便飞快的跑上了甲板。
-
乍到加纳,我几次发觉旷野里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山,都是极细的黄土堆成的。高的高到好几丈,顶儿像锥子一样尖,显得十分精巧。
-
廉枫站在前门大街上发怔。正当上灯的时候,西河沿的那一头还漏着一片焦黄。风算是刮过了,但一路来往的车辆总不能让道上的灰土安息。
-
我搜求明代雕版画已十余年。初仅留意小说戏曲的插图,后更推及于画谱及他书之有插图者。
-
我有几句话想趁这个机会对诸君讲,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耐心听。泰戈尔先生快走了,在几天内他就离别北京,在一两个星期内他就告辞中国。
-
靠窗一张长桌,不能肯定是书桌,或饭台,或洗脸架。桌上散铺一堆文稿,横七竖八躺着几支秃头木笔、旧钢笔和开着的红墨水罐。
-
在若干年以前,我曾和几位老友游过一次富春江,留下了一个很深刻的印象。我们原想溯江而上,一路游到严州为止,不料游侣中有爱西湖的繁华而不爱富春的清幽的,所以一游钓台就勾通了船夫,谎说再
-
等他看见了马颈上的那串铜铃,他的眼睛就早已昏盲了,已经分辨不出那坐在马背上的就是他少年时的同伴。
-
朋友:您的信收到两天了。可是我并不认识您,我知道您也不曾见过我;这封信从一个陌生人的手里递到另一个陌生人的手中,真是令人感奋极了!您的信是从桂林寄来的,漓水边的桂林寄来的。
-
一天,一位朋友兴兴头头的走来。我刚刚站起来让座,他早狂笑着道:“好机会,今天又无意的听了一回街头讲演!”原来我们成都可不像从前了。
-
——考古游记之二去年3月26日午夜,我从西安到了洛阳。这个城市也是很古老的,又是很年轻的。
-
细纱间里的几万只飞转的锭子像哨子一样尖着,分不出个点子来地响成一片。车间里迷迷蒙蒙,不知道是喷雾还是飞舞的细花绒,简直像漫天大雾。
-
两年前,在北京,有一次,也是这么一个秋风生动的日子,我把一个人的感想比作落叶,从生命那树上掉下来的叶子。
-
2005年秋天,我拖着一只箱子走进萨拉热窝,箱子的轮子刚下出租车就卡住了。卡它的不是石头,是人行道上一块暗红色的花纹,巴掌摊开那么大,边缘翻卷,像有人把红漆泼在地上又等它结了壳。
-
乡村的夜来的让人猝不及防,天边刚刚隐去最后一抹微红,秋虫还呢喃着未及入梦,湛蓝的天幕倏尔变得幽深,同时幻化出点点星光,暗夜骤然而至。
-
我认识史沫特莱是在一九三三年春天。那时我和她在上海马路上走着,要到沪西一家工厂里去。
-
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因为学校是在距市二十里左右的乡间,所以在星期六的下午和其他的休假日,定要坐了市乡间的长途汽车才能到市里去。
-
老齐站在操场腿上扎着绷带,这是个天空长起彩霞的傍晚,墙头的枫树动荡得恋恋爱人。老齐自己沉思着这次到河南去的失败,在河南工作的失败,他恼闷着。
-
我到江西东乡县,是清光绪三十年的三月,离开此地,是光绪三十二年二月,恰满两年。彼时我正在童年,父亲在江西作了一员小官,到东乡县,是为了一件小差事。
-
“敌人多占一个地方,便多一幢牢狱。他们在占领的地方得不到税收,没有法子统治,甚至不能自由行动,我们虽然不是有意的,却在无形中为他们准备了若干若干的死囚牢。
-
“想不到,那个说是在前线打死的当兵的丈夫,前几天又回来了,——”我那个隐居的朋友,顶着正午的大太阳,从离城十里的乡间跑进城,还是那么急躁地无头无尾地冲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就把自己交付
-
鸟兽们自由的生活着,未必比被人豢养着更快乐。据调查鸟类生活的专门家说,鸟啼绝不是为使人爱听,更不是以歌唱自娱,而是占据猎取食物的地盘的示威;鸟类的生活是非常的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