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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碗端起,我就记起——他,他姓李!饭碗端起,我就记起——他,他死在萧山县监狱里!饭碗端起,我就记起——他,他是中国农民牺牲者第一!饭碗端起,我就记起——“其余没有人了吗”,难道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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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二丈长六尺阔的一间小舱里,团坐著二十多个的旅客:你挤著我;我挤著他;他挤著她;她挤著他们:紧紧地挤著——有甚么吸引著似的,好亲切啊!不满四尺长二尺阔的两张小桌下,乱堆著三十多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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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样盈盈地相看,把你伤感的头儿垂倒,静,听啊,远远地,在林里,在死叶上的希望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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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堆满了人间的怅惘,走进了静寂迷漫地夜园里;藉着流萤的光焰,访那已经酣睡的草花,暗沉呵!无明月之皎洁,无繁星之灿烂,无烛光之辉煌,蝙蝠在黑暗里翱翔,朔风吻着松林密语,踽踽者笼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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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金门外,西子湖边:杨柳阴中,鞭丝帽影;藕花香里,莲颗莼羹:夕照西沈,游人未散。这是十几年前的一回雅集,而今记起。败瓦颓垣,荒堤茂草:流民树下,削竹搏泥;丐妇船头,爬螺摸蛤;雷峰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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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是最值得讴歌的:当朝暾将出以前,她接受了光明底最先,把最美丽的赠给我了;当夕照既沈以后,把保留了光明底最后,把最美丽的赠给我了:霞是最值得讴歌的!霞是最值得讴歌的:舒卷著的,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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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鸠,掩了口儿,正在啼哭;竹签上有钱纸飘飘;一树冬青,只见叶儿低覆。那树桩是长在阴曹。完结了,这丑陋的生活!这个你不能责备环境……除了人,环境还有什么?唯有懦夫才责备旁人!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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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连秋也去了,这是多么的不幸呵!惜……惜……惜!可惜……可惜……可惜!”枯叶深深地叹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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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泉,从满汲的生命之瓶里漏泄了。——不,也许是盈溢哩。漏泄也罢,盈溢也罢,总之生命之泉不安于生命之瓶了。已经春半了,花开无几,也太寂寞啊!于是血花忍不住——飞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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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海洋说:我怀念你海洋应我以柔和的潮声我向森林说:我怀念你森林回我以悦耳的鸟鸣我向星空说:我怀念你星空应我以静夜的幽声我向山谷说:我怀念你山谷回我以溪水的淙鸣我向你倾吐思念你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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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养了一盆宝贵的花儿,好容易孕了一个苞子,但总是半含半吐的不肯放开。我等发了急,硬把他剥开了,他便一天萎似一天,萎得不像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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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春之鸟,我不知你是何名;阴低云内,你啼声远近俱闻。我想起家乡,微雨中地地栽秧;你啼天上,秧歌音跟你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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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哟,我何时得再见你呢?我纯洁的初恋哟,你是东方的Beatrice,我何时得见你于梦的天堂?在珠山的绿荫下,依旧醴泉溜过白石,只是你的小脸,何时再与我同映一次?西寺的高桥边,长松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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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黄金路上的丈长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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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开垦这久荒的土坡,肩起锄去杀长虫于草莽,流血在山冈有七十二个,多事的家门尚不知悔祸,只听见鸡鹅随了人扰攘……有谁想到这久荒的土坡?“贫穷”与“灾难”在檐下做窠,黑色的啼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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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了下去,山,树,石河,一切伟大的建筑都埋在黑影里;人类很有趣的点了他们的小灯;喜悦他们所见到的;希望找着他们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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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如人间之土匪,突绑我远去,以荇藻为绳索,囚我于波涛之深底。获得了新的俘虏,浪花更显得意,乱跳其无姿式之舞蹈,并唱无节律的胜利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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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九日,敌机三十九架,分路进袭武汉,向三镇疯狂投弹,投弹地点,完全为平民区,约投大小炸弹二百余枚,死伤平民有六百余人,情形至为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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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于雨的凄急,雪蓬勃而闲散的飘下。2万朵的绣球,悬在高松之上。3一抹白云:是天际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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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的夜凉如水,静寞的桦林也停止嚅嗫,微风哟,把薄云儿推,流星在银河旁殒灭……寂寞的人缓步着长夜,他的影儿有如浓雾,风吹拂他无力身上的衣衫,细软的发儿向四方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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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同这个世界的联系人,透过你的双眸,阳光从未如此灿烂,温暖。心脏谱出旋律,语言有了归宿。春风送别冬雪,夏荷绽于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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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仰望那夜间的天宇,因恐怕那儿有泪样的星光,当我在惨白色弱弱颤动的嘴唇上吻那最后一吻的我的爱的时候,那星样的泪光是从她的眼里映到我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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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灯光,这灯光漂白了的四壁;这贤良的桌椅,朋友似的亲密;这古书的纸香一阵阵的袭来;要好的茶杯贞女一般的洁白;受哺的小儿唼呷在母亲怀里,鼾声报道我大儿康健的消息……这神秘的静夜,这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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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全是小蕙的话,我不过替她做个速记,替她连串一下便了。一九二○,八,六,伦敦妈!我今天要睡了——要靠着我的妈早些睡了。听!后面草地上,更没有半点声音;是我的小朋友们,都靠着他们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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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簪花的老人呢,灰暗的篱笆披着茑萝;旧曲在颤动的枝叶间死了,新锐的蝉用单调的生命赓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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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起了暴风雷雨,我从梦中惊醒,便想到我那小院子里,有一株正在开花的桂树。它正开着金黄色的花,我为它牵记得好苦。但是辗转思量,终于是没法儿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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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月里天气热旺旺,忙完仔勺麦又是莳秧忙,我莳秧勺麦呒不你送饭送汤苦,你田岸浪一代一代跑跑跑得脚底乙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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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美丽的栽花的姑娘,弄得两手污泥不嫌脏吗?任凭你怎样地栽,也怕栽不出一株相思的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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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里迸裂出来的声音,在小屋中激荡了一回,也就静了。静了!鼠眼在冷梁上悄悄的闪,石油在小灯里慢慢的燃。他俩也不觉得眼睛红,他俩早陪了十多天的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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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剧)人:男——画者,女——他的爱人。画者之母。景:卧室。男躺在床上。白被单蒙起了头部。女坐在床沿。母坐臂椅中。女(揭开被单,向着死者的脸瞪视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