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花间的露珠,到底侥幸呵!分了些花粉底芬芳,听东风底分付,滴滴地从诗人底心头,滴到诗人底腕底。
-
七月,在珊瑚礁密集的南方太阳以金色的稻梗点燃青松的红烛点燃向日葵的圣火一只翠鸟从向日葵的园中飞来传递火种凤凰木的火炬熊熊海的眼睛凝视着南方燃烧的七月。
-
飞着,飞着,春,夏,秋,冬,昼,夜,没有休止,华羽的乐园鸟,这是幸福的云游呢,还是永恒的苦役?渴的时候也饮露,饥的时候也饮露,华羽的乐园鸟,这是神仙的佳肴呢,还是为了对于天的乡思?
-
饭碗端起,我就记起——他,他姓李!饭碗端起,我就记起——他,他死在萧山县监狱里!饭碗端起,我就记起——他,他是中国农民牺牲者第一!饭碗端起,我就记起——“其余没有人了吗”,难道中国
-
不满二丈长六尺阔的一间小舱里,团坐著二十多个的旅客:你挤著我;我挤著他;他挤著她;她挤著他们:紧紧地挤著——有甚么吸引著似的,好亲切啊!不满四尺长二尺阔的两张小桌下,乱堆著三十多件
-
呵,小草之颠沛,满足了狂风的快乐,羊儿在旁边得意了,是上帝的一点意思吧。我呢,有明彻的眼光,仅成泪儿的良友,一切无穷的冲突,使我的美丽变色了。
-
在今天,我们要高举红旗,在今天,我们要准备战斗!怕什么,铁车坦克炮,我们伟大的队伍是万里长城!怕什么,杀头,枪毙,坐牢,我们青年的热血永难流尽!我们是动员了,我们是准备了,我们今天
-
(节自长诗《幽闷的相思》)物质环境所造成的意志,决不受任何强者的支配;她不因饥寒的交迫而转向,她不因环境的恶劣而消出;所以在一般军阀开刀大杀,而我仍旧要蹈死者的覆辙;因为我还是有血
-
阶下野花红簇;窗外秀筠翠覆。锄草罢,灌园回,闲与邻儿共读。何处香馥?——莫是泥垆茶熟?1920,春。
-
露水在笕筒里哽咽着,芭蕉的绿舌头舐着玻璃窗,四围的垩壁都往后退,我一人填不满偌大一间房。
-
秋风一何凉!秋风吹我衣,秋风吹我裳。秋风吹游子,秋风吹故乡。一九二一,九,二○,巴黎。
-
男子你看,湿了雨珠的残叶静静地停在枝头,(湿了泪珠的微心,轻轻地贴在你心头。)它踌躇着怕那微风,吹它到缥缈的长空。
-
太阳落了下去,山,树,石河,一切伟大的建筑都埋在黑影里;人类很有趣的点了他们的小灯;喜悦他们所见到的;希望找着他们所要的。
-
当头冷落的,团团月轮,倒地零乱的,淡淡花影;谁来踏月探花,独自向篱头立定?对酒当歌怀抱乱,托它丝竹调停。
-
我悔了!在田间散步的途中,我折了一朵小小的豆花,一朵红紫相间的可爱的豆花。但从她底根上,到我底手中时,不过几秒钟;咳!变了!她已经开始憔悴了!我悔了!她已经憔悴了!我悔了!我缩短了
-
七月十九日,敌机三十九架,分路进袭武汉,向三镇疯狂投弹,投弹地点,完全为平民区,约投大小炸弹二百余枚,死伤平民有六百余人,情形至为悲惨。
-
黄昏是一头迟笨的黑牛,一步一步的走下了西山;不许把城门关锁得太早,总要等黑牛走进了城圈。
-
1异于雨的凄急,雪蓬勃而闲散的飘下。2万朵的绣球,悬在高松之上。3一抹白云:是天际的雪山。
-
我不愿停留我有个孩子的心在青空里飘流像晴天的浮云我爱晴空我追求热和光我爱千山万水我赞美流浪像晴天的浮云凭依着西风心海里的光与影像是真,又像是梦是一个孩子的心怀着无限热爱想念自己青春
-
空军的勇士啊,奋飞吧飞上祖国蔚蓝的天空在那血红的晨光中你能看见祖国辽阔的平原你能看见文化发源地的扬子江和黄河你能看见北方的沙漠,太平洋上的狂波祖国的伟大燃烧了你奋发的血液你第一次和
-
呦,友人,静寞的月夜不给你桃色的梦,摇荡着灵魂漂上了水晶仙宫,但,这儿,听,有着激励的鸡鸣,是这时候你便该清醒。
-
你是我同这个世界的联系人,透过你的双眸,阳光从未如此灿烂,温暖。心脏谱出旋律,语言有了归宿。春风送别冬雪,夏荷绽于秋河。
-
——读黄金赠吾友大白先生——甚么冤亲友敌,怎都是黄金底关系?那么,你有黄金给我吗?我又有黄金给你?我不否认你黄金是“人和人间底锁练”,但你又怎能使我肯定它是“人和人间底障壁”呢?我
-
这全是小蕙的话,我不过替她做个速记,替她连串一下便了。一九二○,八,六,伦敦妈!我今天要睡了——要靠着我的妈早些睡了。听!后面草地上,更没有半点声音;是我的小朋友们,都靠着他们的妈
-
江水已经算好了,喝井水的多着呢。全城到处都是臭虫,卑鄙的臭虫。最销行日本货,价钱巧,样式好看。菜蔬与肉比上海贵。夏天,太太们时兴高领子……还不曾看见穿单袍没领子的男人。
-
你隽永的神秘,你美丽的谎,你倔强的质问,你一道金光,一点儿亲密的意义,一股火,一缕缥渺的呼声,你是什么?我不疑,这因缘一点也不假,我知道海洋不骗他的浪花。
-
清晨,街上在铲雪,不远不近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意识在清醒与朦胧间沉浮,我惯常是爱蒙被子沉溺在睡意中的。忽而想起有一年隆冬他给我写诗那诗我尽忘了只记得雪后满城雾凇树上冰花随风吹动纯澈
-
“进化”走着她的路。路的一旁是山,骷髅与骨殖堆聚成的,冷得,白得像喜玛拉亚高峰上的永恒不变的雪;路的一旁是水,血液汇聚成的,热得,红得像朝阳里的江河,永恒的流动着。
-
如此,只合如此吗?谁教如此尽如此呢?“向来如此,只得如此”。谁教向来尽如此呢?“大家如此,只得如此。”谁教大家尽如此呢?“不如此,就是叛逆。
-
太阳射上床,惊走了梦魂。昨日底烦恼去了,今日底还没来呢。啊!这样肥饱的鹑声,稻林里撞挤出来——来到我心房酿蜜,还同我的,万物底蜜心,融合作一团快乐——生命底惟一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