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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她们都聚拢在葡萄架下,东拉西扯的闲谈。今天早晨曾落过微雨,午后才放晴,云朵渐渐散尽了,青天一片,极目千里,靠西北边的天空,有一道彩桥似的长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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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必要的楔子已经是第九个黄昏了……枣红马怎么还没有消息?那是一匹多么好的马啊!真不愧名叫“千里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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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绵绵地落着,遮住冬天的萧索,并妆饰到我的庞儿,似少女嘴唇之细腻。在冷风里,我缓步于小径,呆向竹林之深处寻思旧迹:细细的发光与霞彩掩映,我醉心于白色的裙裾之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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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春被关在城外了。只有时候,从野外吹来的风,使你嗅到一点春的气息,很细微,很新鲜,很温暖,并且很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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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儿的一杯也不要,我有——你嘴儿是颗鲜葡萄!哦,不,我底美呀,一颗的葡萄只可一口咂,你底嘴儿不是颗鲜葡萄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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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黄昏的时刻,因为房子深邃,已经显得非常黑暗了。对面立着一个小女孩子,看不清她的相貌,只觉得她的身材比八仙桌子高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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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百万民歌歌唱展览会来京展览。这种展览方法很新鲜:每介绍、解说一类展览品之后,即由歌手表演。它叫我们既看到群众的创作成绩,又听到那些作品该怎么歌唱与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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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编辑部早就约我写篇较长的文章,有种种原因使我不敢答应。眼看到暑假了,编辑先生的信又来到,附着请帖,约定在上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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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美兄来电话,说是朱湘的第四诗集《永言集》可以由他出版这个允许,凡是喜欢新诗的人,连我自己在内,都应该向他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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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须有女郎用她手指温柔轻抚我诗章与创疣——此外我更无所求;只须有女郎为它一笑含羞,笑声似笛腔与鸟讴——此外我更无所求;只须有女郎为它热了双眸,珠泪洒篇旁与卷头——此外我更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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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充满惆怅,与缥缈的可哀之感觉,但无意持笔,或涂颜色以表现。不读书中的故事,为生活的一种点缀;亦不思低吟或高唱,赞叹那时光的飘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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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上的一幕太阳做完了竟日普照的事业,在万物送别他的时候,他还显出十分的壮丽。他披上红袍,光耀万丈,云霞布阵,换起与主将一色的制服,听候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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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当陇海列车驶过了郑州,三等车厢里的旅客便颇有些拥挤了。那车上的招待员,在这当儿,也就特别显出了自己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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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时代事实上总有许许多多不满现状的人。现代以前,这些人怎样对付他们的“不满”呢?在老百姓是怨命,怨世道,怨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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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来信说了许多别后的事,末尾加了一句:“你那里的天,是不是蓝的?”要不是朋友这一问,我倒忘记了我为什么来到这么一个地方了:我有一双黑色的大的眼睛,我憧憬着蓝色的天,我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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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前,当我的故乡完全沉入水底的时候,我接到我姊姊和岳家同时的两封来信,报告那里灾疫盛行,儿童十有九生疟疾和痢疾,不幸传染到我的儿子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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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沫若先生,据我看,至少有五方面值得赞述:(一)他的文艺作品的创作及翻译;(二)在北伐期间,他的革命功业;(三)他在考古学上的成就;(四)抗战以来,他的抗战工作;(五)他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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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中三百六十日,日日在愁苦之中,还不如那山上的飞鸟,还不如那田上的蚱虫……李妈从那天晚上就唱着曲子,就是当她听说金立之也要出发到前方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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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族是好是坏,一言难尽,顶好不提。我们“老”,这说着似乎不至有人挑眼,而且在事实上也许是正确的。科学家在中国不大容易找饭吃,科学家的话也每每招咱们头疼;因此,我自幸不是个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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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议说搬家,我就知道麻烦又来了。住着平安,不吵不闹,谁也不愿搬动。又不是光棍一条,搬起来也省事。既然称得起“家”,这至少起码是夫妇两个,往往彼此意见不合,先得开几次联席会议,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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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要顾惧失望,别要害怕创伤;努力去实现你的幻想,尽心去促成你的期望;不怕如夸父一般追逐太阳,不怕如青莲一般捞取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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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迈开雄劲的脚步,走进海湾里的小市镇;于是,那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流荡着金属的响声……风从海上追来,拨弄我黑的飘带、蓝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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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想姐来姐想郎,同勒浪一片场浪乘风凉。姐肚里勿晓的郎来郎肚里也勿晓的姐,同看仔一个油火虫虫飘飘漾漾过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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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幕话剧)人物男学生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丑、寅、卯、辰女学生小梁小黄温舍监服务员时间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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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里作客,渐渐有点不能耐了,于是想到回家。吃了老母的几天茶饭,我的心算是从来没有这样温暖过了,但那米是借来的,分明的偷偷听到,于是我又去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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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同青年接近得多一点了,感觉到我国的封建的遗残还很厉害,且一面有帝国主义的历年的压迫,因此他们对于思想及人物之有名或新生者有恐怖的受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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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待人,金钱的势力有限,威势的势力也有限,最能深入最能持久的是感情的势力,深切恳挚的感情,是使人心悦诚服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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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要看看美国南方的黑农被压迫的实际状况,所以特由纽约经华盛顿而到了南方“黑带”的一个重要地点柏明汉,这在上次一文里已略为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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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狱之中,不知春去秋来,更不见光明之天宇,只沉默着如沉默的棺里之骷髅,隔绝了世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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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不会回来的了!又一定是陪那寡妇玩去的了!把娘一个人孤孤单单丢在屋子里……”老太婆愤愤的喃喃着,一面拿着明晃晃的菜刀切着砧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