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下,这白玉般的石桥。描画在空中的,直的线,匀净的弧,平行的瓦棱,对称的庑廊支柱,这古典的和谐。
-
五月一开头这果园就完全变成了深绿。在寂寞的市梢上,游人也渐渐增多了起来。那河流的声音,好像喑哑了去,交织着的是树声,虫声和人语的声音。
-
每天,由于它的鸣叫,才驱走无边的黑夜,引来使大地重复光明的太阳。一些穷苦的人们,迅速地爬起来了,赶到温煦的阳光下工作着,极其辛苦地,换来了一天的温饱。
-
朋友常喜说一个故事:二十年前有位新到法国的中国学生,住在巴黎近郊某“市镇”,一天,骑了一辆脚踏车在宽阔平坦的人行道上行驰,遇着一个警察把他拦住,指手画脚说了好一会,而这位中国仁兄
-
中央社上海二十四日路透电,据确悉:本月二十二日,日运兵船一艘,在安庆、马当之江面触华军所配置之水雷,炸成粉碎,日军死者百余人,伤者无算。
-
北京盲艺人讲习班今天结业。六十多位盲艺人,在严冬的三个月里,学习了政治思想,并学习了十段左右新曲子。从政府方面来说,在经济并不充裕的情况下,能照顾到向来没人管的“瞎子”们,真是史无
-
王春同志去世,是文艺界的一个大损失!我和王春同志相识不很久,可是初次见面,我就觉得他是个可爱的人。后来,来往渐多,我越来越敬爱他。
-
今天国庆,我们应当格外欢喜。我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成功了,第二个五年计划即将开始,让我们狂欢吧,祝贺吧,并且为建设社会主义下更大的决心,出更多的力气与心血吧!我们多么幸福,能够参加社
-
诗样美丽的一天啊:今天既是阴历年的除夕,又是立春!咱们人人心中都有双份儿喜气!从前的文人喜欢在除夕与立春时节吟诗。咱们今天既有双份儿喜气,理当吟双份儿的诗了。
-
天空里销了花的浓香,大气中冷了黄金太阳:鸟歌已经休歇,只听秋蛩呜咽:不见蜜蜂蝴蝶,只有纷纷落叶——到了如今我还不南翔,翔去暖的南方。
-
六月初来北碚,和赵清阁先生合写剧本——《桃李春风》。剧本草成,“热气团”就来了,本想回渝,因怕遇暑而止。过午,室中热至百另三四度,乃早五时起床,抓凉儿写小说。
-
唵!时间的䌌叠不断地不断地增加,伤心的事迹也随时间的䌌叠而抽芽;五七年前法国工人暴动的三一八日,前年北京国务院前又加上一重血迹;但是,这不能使我们因此而灰心,更使,更使我们因此呀而
-
叮当!叮当!清脆的打铁声,激动夜间沉默的空气。小门里时时闪出红光,愈显得外间黑漆漆地。我从门前经过,看见门里的铁匠。叮当!叮当!他锤子一下一上,砧上的铁,闪作血也似的光,照见他额上
-
行列如同旋风,如同怒浪。我如同被抛掷了在暴风雨的海里。我踉跄着,向前移动我底脚步。
-
风暴后的夜,我照例到火神庙去看我的小朋友。说是小,其实已经是二十来岁,但我要这样称呼他才称心,吐一口热气可以把他吞进去似的。
-
一切希望从我的微笑中消灭,愁情依然封锁我满面,呵,我爱,莫想念我吧——让我如海上的燕子,努力地蹁跹于迷茫之前路。
-
中午时候,火一样的太阳,没法去遮拦,让他直晒着长街上。静悄悄少人行路;只有悠悠风来,吹动路旁杨树。谁家破大门里,半院子绿茸茸细草,都浮着闪闪的金光。
-
我思想,故我是蝴蝶……万年后小花的轻呼,透过无梦无醒的云雾,来振撼我斑斓的彩翼。
-
是谁又使我悲悒呢?是谁扰起了我的幻灭?我本不欲幽欢,也不愿哀哀哭泣!我清冷的一生,无人顾惜,我周遭静静的,沉寂。
-
我是很欣慰的正在歌舞:无意中找到几枝苍翠的松枝,和红艳如火的玫瑰;我在生命的花篮内,已替他们永久在神前赞祝且祈祷:当云帷深处,悄悄地推出了皎洁的明月;汩汩地溪水,飘着落花东去的时候
-
一“好啦,好啦。您老人家别管啦!吃一点现成饭不好吗?我又不是三两岁小孩!”英华躺在藤椅上,抽着烟,皱着眉说。
-
上海边小小的一个市镇,大约有二三百家的人口;低小的房屋接连着排成一个世字形。一所宏敞的庙宇耸在市镇的后面,最算壮人观瞻的了。
-
下面说的话,只可当做自言自语,不可当做给女人的一封信;这是我要首先声明的。发誓和你不通信,已经满十个月了。
-
陶家村在菱荡圩的坝上,离城不过半里,下坝过桥,走一个沙洲,到城西门。一条线排着,十来重瓦屋,泥墙,石灰画得砖块分明,太阳底下更有一种光泽,表示陶家村总是兴旺的。
-
我国人往往把文化和文艺混同着。如说文艺先行于文化,而哲学是在后面的,这样说就似乎把文化和文艺的混同分开了。
-
“跳井!”这两个字便带来了无限的悲愤,激烈,和恐怖散漫到浏村所有的人们的心里;时候虽然是初秋,炎威的暑气还未尽灭,但空间却流荡着一种静默的可骇的颤栗,似乎过往的白云,乌鸦,墙头的狗
-
低低的门,高高的白墙,当我走进天井,我又看见对面房子的许多小方格窗眼了。拾阶登到楼上,四围是忧郁而晦黯的,那书架,那字画,那案上的文具,那檐头的竹帘……没有一样不是古香古色,虽然同
-
快乐好比生机:生机底消息传向绮甸,群花便立刻披起五光十色的绣裳。快乐跟我的灵魂接了吻,我的世界忽变成天堂,住满了柔艳的安琪儿!。
-
许久了,我湮没了本性,抑压着悲哀,混在这虚伪敷衍,处处都是这箭簇,都是荆棘的人间。
-
(1936年10月17日发日本东京——上海)河清(即黄源)兄:老三还没有回来?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里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