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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北平读书的时候,老在城圈儿里呆着。四年中虽也游过三五回西山,却从没来过清华;说起清华,只觉得很远很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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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想过,如若人们开始爱惜光阴,那么他的生命的积储是有一部分耗蚀的了。年轻人往往不知珍惜光阴,犹如拥资巨万的富家子,他可以任意挥霍他的钱财,等到黄金垂尽便吝啬起来,而懊悔从前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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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问比较,是最好的事情。当没有知道拼音字之前,就不会想到象形字的难;当没有看见拉丁化的新文字之前,就很难明确的断定以前的注音字母和罗马字拼法,也还是麻烦的,不合实用,也没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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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都不想作英雄。年岁,知识,理想,都不许他们还沉醉在《武松打虎》或《单刀赴会》那些故事中;有那么一个时期,他们的确被这种故事迷住过;现在一想起来,便使他们特别的冷淡,几乎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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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录话”原定共出十期,今天这是末一次;有中秋节在这儿拦着,即使有力继续也怪不好意思。广东月饼和青岛避暑似乎打不到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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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绵委宛的山,妥贴温存的水;人说“怪不得西湖女儿颜色美,”我说“怪不得西湖男儿骨也媚。”一九二一,八,一一,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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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古代有许多书画家,都承认“书画同源”之说。最早发现这个道理的是谁?有人说是元代大画家兼书法家赵孟,证据是现在北京故宫博物院陈列着赵孟的一幅画卷,上面有他本人的题跋,其中有这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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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一种处世哲学,用得好时,又是一种艺术。谁都知道口是用来吃饭的,有人却说是用来接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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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爱好花木的人,总想经常有花可看,尤其是供在案头,可以朝夕坐对,而使一室之内,也增加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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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二年的冬天,我们由福建回到了久别的故乡。那时父亲还健在着,母亲正患着病。他们的年纪都早已超过了六十,所谓风烛之年,无时不在战栗着暴风雨的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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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斗篷放在田坎上,——柳花飞了!“牛,乖乖的让我安上犁,你好吃肥肥的稻秸。”她埋在屋后罢:她的阴魂也安稳些;宝宝们怎么?……“牛,用力拖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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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到碧落!记得!我们徘徊在雷峰塔下,地上芊芊碧草,间杂着几朵黄花,我们并肩坐在那软绵的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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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兄:前三日寄出一篇小文,想已收到。你寄给我的《语丝》,真是应时妙品。我因为不久就回国,心目中的故乡风物,都渐渐的愈逼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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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们新时代的弟妹们,革命的小儿女们!不是“从前有一个……”,也不是“却说……”,那些都太于陈旧,太于俗套,是历史的轮轴已经从上面滚过,是大人们用来哄开你们的小口,睁开你们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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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汇报》上看到这一节纪事:“视察过鲁迅先生故乡绍兴的作家艾芜说,由于制酒等原因,绍兴从来就是缺粮的地方,平均每年总有三四个月的粮食要由外地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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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先生与我们谈天,常说生平服膺《红》《老》之学。《红》,就是《红楼梦》;《老》,就是《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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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景:幕开时,母亲坐在摇椅上,织着绒线衣;慧珠在距离她右边稍远的沙发上坐着,痴呆呆地看着六寸长的江文辉的相片。在慧珠的右边,靠着墙壁,有一架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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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糖厂的五分车,眼睛注四下里搜寻,却看不见平妹的影子。我稍感到意外。也许她没有接到我的信,我这样想:否则她是不能不来的,她是我的妻,我知道她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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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个美国人去问高尔基(m.Gorky):“那一篇小说是你最好的小说呢?”高尔基想了一刻,才笑着回答:“我的最好小说吗?现在还没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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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日子!我们永远不应该忘记这个日子!这一日,执政府的卫队,大举屠杀北京市民十分之九是学生!死者四十余人,伤者约二百人!这在北京是第一回大屠杀!这一次的屠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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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了多年的SF君,忽然从日本东京寄给我一封信,转来转去,待我收到时,去发信的日子已经有二十天了。但这在我,却真如空谷里听到跫然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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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光秋已经来了,炎热也不比夏天小,当电灯替代了太阳的时候,我还是在马路上漫游。危险?危险令人紧张,紧张令人觉到自己生命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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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您说说……我干了五年……哪一天我不是早到晚归?……不能辞了我……公司的事又不是不好……就是,就是您给我减点薪我也得干——”这一个月里,几乎每天他都要这样地说着,有时候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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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听一位云南朋友潘孟琳兄谈及,云南有一种挑贩,挑着两个竹篓子,口头叫着:“卖东西呵!”这种挑贩全是绍兴人,挑里面的东西全是绍兴东西;顾主一部分自然是绍兴旅滇同乡,一部分却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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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你妈的!翠姐儿的一条小性命呢!我跑到施二哥门口儿就听得阿昆在说道:“爹,我到山上学本领去;有这么一天,我长得像你这么高啦,嘴里能吐剑,一道白光就能杀人,得回来给姐报仇!”阿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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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我是重来客,举目南溟万象新。三面红旗长照耀,花天花地四时春。”可不是吗?一九五九年六月,我曾到过广州,这一次是来重温旧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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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八月三十一日《申报》的《自由谈》里,又看见了署名“寄萍”的《杨缦华女士游欧杂感》,其中的一段,我觉得很有趣,就照抄在下面:“……有一天我们到比利时一个乡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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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二封信是朱孟实先生从海外寄来,分期在我们同人杂志《一般》上登载过的。《一般》的目的原想以一般人为对象,从实际生活出发来介绍些学术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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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怜咧,求你向志舍(舍,为搢绅子弟之称,犹言舍人也。)讲一声,实在是真穷苦,这是先生所素知的;一具薄板仔(棺材),亲戚间已经是艰苦负担,散人(散赤人,穷苦人)本无富户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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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三十多对船只回来了五只。“嗳啊,嗳啊,嗳……呀!咱们全是穷光蛋哪!酒店窑子是我家,大海小洋是我妈,赊米赊酒,赊布,柴,溜来溜去骗姑娘——管他妈的!滚他妈的!咱们全是穷光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