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扉语船缓缓地摇出了拥塞着七万人口的,嘈杂的太平镇,在蔚蓝而澄澈的天边描着的,峻拔的百衲岭扑到眼前来的时候,对于那样瑰丽的景色,怀着的不是旅行者当有的那种无可奈何的欣赏心境,却是沿
-
古人诗文中对于灵芝的描写,往往带些神仙气,也瞧作一种了不得的东西;但看《说文》说:“芝,神草也。
-
她常常是这样的,每逢在群人聚会,或欢笑的时候,她总是好目看着天上轻动的浮云,或是摘下一片草叶子来,含在口里,眼中有点微晕的流痕,在那里凝思着,这天我们正在野外,开一个某某学会的聚餐
-
清朝初年的文字之狱,到清朝末年才被从新提起。最起劲的是“南社”里的有几个人,为被害者辑印遗集;还有些留学生,也争从日本搬回文证来。
-
答赠恩沱了一三友我是一只孤独的雁雏,朔方冰雪中我冻的垂死;忽然一晨亮起友情的春阳,将我已冷的赤心又复暖起,我的双翼回温而有力,仿佛雪中人入了炭盆的室中;已毙的印象复活于眼前,又如
-
既可喜,却又寂寞,有点自相矛盾。别着急,略加解释,便会统一起来。近来呀,每到星期日,我就又高兴,又有点寂寞。高兴的是:儿女们都从学校、机关回家来看看,还带着他们的男女朋友,真是热闹
-
泪珠儿已抛残,只剩了悲思。无情的百合啊,你明丽的花枝。你太娟好,太轻盈,使我难吻你娇唇。
-
我怕自己将慢慢地慢慢地老去,随着那迟迟寂寂的时间,而那每一个迟迟寂寂的时间,是将重重地载着无量的怅惜的。
-
不记得是那一部旧书上看来的了,大意说是有一位道学先生,自然是名人,一生拚命辟佛,却名自己的小儿子为“和尚”。有一天,有人拿这件事来质问他。
-
纪念一位值得纪念的人是有许多不同的方法的:开追悼会,撰制墓碑等等都是方法之一。许地山先生是一位值得纪念的学者与文艺写家,大概已经有人给他开过追悼会,或用了其他的方法去纪念他。
-
在我童年的时候,我就听说过:有许多人拿《红楼梦》当作学习北京话的课本。这说明了一个问题:文艺作品在思想教育而外还有一种责任,就是教给大家怎么写文章和说话。
-
春寒如此,憔悴的我,荏弱的花,一齐知道;——也许春却不曾知道。为甚春寒如此?懵懂的我,伶俐的花,一样不曾知道;——也许只有春知道。
-
铁蛋十一岁,就结了婚。死了妈。爸爸心里计算:“家里要个人呢!”于是说媒的老婆子上了门了。
-
昨晚中西音乐歌舞大会里“中西丝竹和唱”的三曲清歌,真令我神迷心醉了。仿佛一个暮春的早晨,霏霏的毛雨默然洒在我脸上,引起润泽、轻松的感觉。
-
沉默是一种处世哲学,用得好时,又是一种艺术。谁都知道口是用来吃饭的,有人却说是用来接吻的。
-
京西万山丛中有座最高的山,叫百花山。
-
在一间简陋幽暗的房内,睡着一位喘息着她最后底微弱的呼吸的老母亲。这时她向一位青年与一位少妇无力地问道:“儿呀,此刻是什么时候呢?”站在她床前的呆呆守候着她的青年与少妇,含着几乎要滴
-
公汗天气接连的大热了近二十天,看上海报,几乎每天都有下河洗浴,淹死了人的记载。这在水村里,是很少见的。水村多水,对于水的知识多,能浮水的也多。
-
清早起,嘉陵江边上的风是凉爽的,带着甜味的朝阳的光辉。凉爽得可以摸到的微黄的纸片似的,混着朝露向这个四围都是山而中间这三个小镇蒙下来。
-
惭愧得很,我不单是怕狗,而且怕猫,其实我对于六合之内一切的动物都有些害怕。怕狗,这个情绪是许多人所能了解的,生出同情的。
-
在你的眼睛的微光下迢遥的潮汐升涨:玉的珠贝,青铜的海藻……千万尾飞鱼的翅,剪碎分而复合的顽强的渊深的水。
-
我是文艺界中的一名小卒,十几年来日日操练在书桌上与小凳之间,笔是枪,把热血洒在纸上。可以自傲的地方,只是我的勤苦;小卒心中没有大将的韬略,可是小卒该作的一切,我确是作到了。
-
地板上细碎的木屑、油罐、颜料罐子,不流通的空气的气味,刺人鼻孔,散散乱乱地混杂着。
-
晚饭后,已经是暮色四合,加以山风虎吼,身心萧疏。我正百无聊赖的独自寂坐,陡然肖圃推进门来,说:“隐,想得到我来吗?”我不觉欣然的道:“倒是什么风儿把你吹来了?今夜又没有月色,惊得你
-
故乡芦花开的时候,旅人的鞋跟染着征泥,粘住了鞋跟,粘住了心的征泥,几时经可爱的手拂拭?栈石星饭的岁月,骤山骤水的行程:只有寂静中的促织声,给旅人尝一点家乡的风味。
-
第一次乘夜航船,从绍兴府桥到西兴渡口。
-
这些年来,大家都知道我于百花中最爱紫罗兰,所以我从前所编的杂志,有《紫罗兰》,有《紫兰花片》;我的住宅命名“紫兰小筑”;我的书室命名“紫罗兰盦”:足见我对于紫罗兰的热爱。
-
树大人小,秋心沁透人心了。(本诗创作于1932年春,作者生前未公开发表。首刊于1980年10月《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第3辑《萧红自集诗稿》)。
-
在《文汇报》上看到这一节纪事:“视察过鲁迅先生故乡绍兴的作家艾芜说,由于制酒等原因,绍兴从来就是缺粮的地方,平均每年总有三四个月的粮食要由外地支援。
-
两队勇敢的泪军,锐不可当地冲出泪城来了;泪城以外,软软的四扇郭门,怎挡得住呵!一九二三,五,九,在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