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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童年,悲惨的童年,被埋在古屋里的,阴暗的童年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记熟了这样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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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先生,你是我最敬爱的前辈!像你那样精察事理,知物知人,并世罕有俦匹;我不因你平昔识拔我,爱护我,规戒我,勖勉我,才把这种谀言美辞来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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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住在大都市的人们,像是不很关心季节的变换;大约都市是人工的天地,罕有自然景物来衬托季节,但是看了男男女女们衣着的花样,又像这些人最关心着季节的变换呢!谭味青在街道上踱了一回,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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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四日自从与M通信的资格取消了后,我这醮过紫色的笔尖,久经倒装在笔管里。行箧中没有带笔墨,无意之间,翻出了这一枝忧患的不幸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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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有六七年不回家乡了,离家以后,飘泊的苦难把他锻炼得异样地无情;他的头脑里怕早就没有家字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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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十八元一月的差事被辞退了,这半年就决计住在家。去年冬天,我曾这样想:同芹一块儿,多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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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公庙供奉的是韩文公。韩文公青袍纸扇,白面书生,同吕祖庙的吕洞宾大仙是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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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的话一)我当然不能谈年纪,但过着这么一个放荡的生活,东西南北,颇有点儿行脚僧的风流,而时怀一个求安息之念,因此,很不觉得自己还应算是一个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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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下电车的人很多,王胡子是一个,谁知道他就是王胡子呢?人丛中挤下一个胡子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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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里的长途!一个人!”黄昏的时候,我的妻代我把行装收拾之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狠没气力的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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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今将近四十年了,然而每每和几位中学老同学相聚处时,还不免要追念到当时的监督——即今日之所谓校长——刘士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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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江西的鄱阳湖相别,业经十六七年。在这十几年的长久日月中,虽然走的地方不少,见的事体甚多,但偶一回想起来,湖中的几幅旧画图总尽先展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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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我吗?说老实话!我在你们贵国的四川省住了三十年了。哈哈!说不定比你们的岁数还要多些哩!如其我把衣服换过:照你们一样,穿一件蓝洋布长衫,套一件青呢马褂,再加上一双薄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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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别根路飞机场的近旁有个很宏壮的医院,光为它的建筑,听说已用去一百万两。里面的看护有中国人,有西洋人,有菲利宾人,住院的病人也有各国的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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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晨七时,听见起床钟,在床中转动一下,跳起,穿衣服。这种宿舍没有洗面间,取出一小管的用剩牙膏,用剪刀剪开,把内容拆出,今天用光后,再没有牙膏用了,坐下来写一封信给广州罗宗洛,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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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的苏高子居来了一位宾客,他是一位教育家,他说,他在办一个教育机关,近来发起一个卫生实验模范区,要请我去当主任,本来他先找到一个某医师,某医师从前为他们讲演过医学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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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狗”这个名称,大家想来都是很耳熟的。说起“走”这件事,并不是狗独有,猪猡会走,自称“万物之灵”的人也会走,何以独有“走狗”特别以“走”闻名于世?飞禽走兽,飞是禽的本能;走是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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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为事实之母”,这句话好像是很合于真理的,尤其是因为很耳熟的一句成语,我们往往不假思索地把它认为确切不变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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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所以把我送进南洋公学附属小学,因为他希望我将来能做一个工程师。当时的南洋公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工程学校,由附属小学毕业可直接升中院(即附属中学),中院毕业可直接升上院(即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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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家长”外,我们还有几个“难兄难弟”,倘若这里所用的“难”字可作“共患难”的“难”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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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常德到汉口,这路上,是必须经过很多的小小仄仄的河。倘若在秋天,纵不说和冬季相联的秋末,水也浅了,仄小的河于是越显出仄小来,如汉寿一带的河道,就只能用木划子去通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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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天欲雨的夜里,贼似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木匠爬出了城墙;因为心慌,他刚刚把脚踏着了实地,转过身,便绊住了砖头,跌倒了,手肘和膝踝都发出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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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名她的名字做黎蒂。黎蒂,她是孤独地飘泊到北京来的一个飘泊者。因为她看见这红墙黄瓦的都城,还是初次,故在此地没有熟人;她所认识的,全是为她自己冷清清地住在公寓里,感到寂寞,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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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远在湘云深处,除了梦,我无能去依傍,只在寂寥的夜半,我睡醒了,细想你的脸色之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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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弱的不暖的阳光,斜照于枯枝之上,将寥寥寂寂的树影,拥护着孤伶的公主之墓。野鸟随着凄凉的晚风吹来,悲鸣于白云光里沉默的衰草遂颤栗着,似表现其死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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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毕竟是由动物进化来的,所以各种动物的脾气还有时要发作,例如斯丹·利霍尔说小孩子要戏水是因为鱼的脾气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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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晓得,那江玉珍呵,真是好玩得很!你看,她打篮球,她抱起就是这么一跳,离地两尺多高!”桂贤兴奋地说到这里,身子都向上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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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先生当他自家有点事,方在烦忙的时候,接到了一封意外的信。懒先生很觉得奇怪,也就偷了一刻工夫,把信拆开来看,还未读下去,便觉有点不高兴了,因为在信笺的尾端粘着一张三点(三分)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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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怜咧,求你向志舍(舍,为搢绅子弟之称,犹言舍人也。)讲一声,实在是真穷苦,这是先生所素知的;一具薄板仔(棺材),亲戚间已经是艰苦负担,散人(散赤人,穷苦人)本无富户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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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了春宴回来,我坐在人力车上,尽那个车夫拖着跑。这时,我已经有了六分醉意啦。照例一些街灯、店铺、行人、狗和电柱……从我的身边向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