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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失群的孤客!谁教你抛弃了旧侣,拆散了阵字,流落到这水国底绝塞,拼着寸磔的愁肠,泣诉那无边的酸楚?啊!从那浮云底密幕里,迸出这样的哀音;这样的痛苦!这样的热情!孤寂的流落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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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艳的明星哪!——太阴底嫡裔,月儿同胞的小妹——你是天仙吐出的玉唾,溅在天边?还是鲛人泣出的明珠,被海涛淘起?哦!我这被单调的浪声摇睡了的灵魂,昏昏睡了这么久,毕竟被你唤醒了哦,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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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年壮力强的流囚,我不知道我犯的是什么罪。黄昏时候,他们把我推出门外了,幸福底朱扉已向我关上了,金甲紫面的门神举起宝剑来逐我;我只得闯进缜密的黑暗,犁着我的道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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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卉发琼英,娟娟不染尘。月明江上望,疑是弄珠人。”这是明朝画家王穀祥的一首题水仙花诗,虽只寥寥二十字,却把它的清姿幽态和高洁的风格,衬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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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严冬的岁寒时节,园子里的那些梅树,花蕾还是小小的,好像一粒粒的粟米,大约非过春节,不会开放,除了借重松、柏、杉、女贞、鸟不宿等常绿树外,实在没有什么花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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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正月十五日,向称上元;这夜即称元夕,俗称元宵,旧俗必须张灯,盛极一时。考之旧籍,据说还是起于唐代睿宗景云二年,只有一夜;到唐玄宗时,改为三夜,元宵前后各一夜;到了北宋乾德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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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在银幕上看过了中国杂技团的演出,后在无锡看过了武汉杂技团的演出;最近苏州市来了一个重庆杂技艺术团,也在最后一天去观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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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先生:接到要件一束,大吃一惊,开函拜读,则感与惭并,半天作奇异感!空言不能陈万一,雅不欲循俗进谢,但得书不报,意又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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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少女发出无谓的微嘘。孩子梦见天上的星星跌在饭碗里。盖世的英雄,也将为无关紧要的歌声而泪下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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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租界上的“国学家”,以为做白话文的大抵是青年,总该没有看过古董书的,于是乎用了所谓“国学”来吓呼他们。《时报》上载着一篇署名“涵秋”的《文字感想》,其中有一段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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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廷石自从北平某先生在某报上有扬“京派”而抑“海派”之言,颇引起了一番议论。最先是上海某先生在某杂志上的不平,且引别一某先生的陈言,以为作者的籍贯,与作品并无关系,要给北平某先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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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廷石这是看了“京派”与“海派”的议论之后,牵连想到的——北人的卑视南人,已经是一种传统。这也并非因为风俗习惯的不同,我想,那大原因,是在历来的侵入者多从北方来,先征服中国之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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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过了,太阳又很好,随便走到园中。桃花开在园西,李花开在园东。我说,“好极了!桃花红,李花白。”(没说,桃花不及李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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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先生一生致力于国民革命的结果,留下来的极大的纪念,是:中华民国。但是,“革命尚未成功”。为革命策源地的广州,现今却已在革命的后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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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接先生三月二十一日手书,当时匆匆未及即时作答,现闻成都报纸因先生的女儿辟畺女士的事竟攻击先生,我觉得我此时不能不写几句话来劝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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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影在窗子上闪了一下,接着敲了两下窗子,那是汪林的父亲。什么事情?郎华去了好长时间没回来,半个钟头还没回来!我拉开门,午觉还没睡醒的样子,一面揉着眼睛一面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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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时代又来了。在我们这块国土上,过了多么悲苦的日子。一切在绕着圈子,好像鬼打墙,东走走,西走走,而究竟是一步没有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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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惫殆的游人,蹒跚于旷漠之原中,我形影孤单,挣扎前进,伴我的有秋暮的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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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辞林,虚悄的林;乐离心,寂寥呵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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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飘着艾叶的浓香,两把菖蒲悬挂在门旁,它们的犀利有如宝剑,为要镇防五毒的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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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开了一家当铺,专收人的心;到期人拿票去赎,它已经关门!十四,十,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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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生内岂唯梦是虚空?人生比起梦来有何不同?你瞧富贵繁华入了荒冢;梦罢,做到了好梦呀味也深浓!酸辛充满了这人世之中,美人的脸不常春花样红,就是春花也怕飞霜结冻;梦罢,梦境里的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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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夜半,人间世皆已入睡的时光,我才能与心相对,把人人我我细数端详。白昼为虚伪所主管,那时,心睡了,在世间我只是一个聋盲;那时,我走的道路都任随着环境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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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累么,我的心,这般劳碌着时刻不停?万物中只有你与流水不曾在夜里寻过梦神。你不累么,我的心?你向来没有发过怨声……唇与舌终天摇个不住,何尝又对你谢过殷勤?你不累么,我的心?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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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声不响的认输了,冬神收敛了阴霾,休歇了凶狠……嘈嘈的,鸟儿在喧闹——一个阳春哪,要一个阳春!水面上已经笑起了一涡纹;已经有蜜蜂屡次来追问……昂昂的,花枝在瞻望——一片瑞春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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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开垦这久荒的土坡,肩起锄去杀长虫于草莽,流血在山冈有七十二个,多事的家门尚不知悔祸,只听见鸡鹅随了人扰攘……有谁想到这久荒的土坡?“贫穷”与“灾难”在檐下做窠,黑色的啼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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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只教我爱,不教我憎,但我虽然不全憎,也不能尽爱。爱了可憎的,岂不薄待了可爱的?农夫田里的害虫,应当怎么处?蔷薇上的青虫,看了很可憎,但他换上美丽的衣服,翩翩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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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并非画家,不能将一枝毛笔,写出许多情景。——两个赤脚的小儿,立在溪边滩上,打架完了,还同筑烂泥的小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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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许多服用器物,古今异制,至今已几乎消灭了,幸亏在小说戏文里,保存着一点,留存下来还可认得,有如笏这东西,只有戏中尚可看到,此外则“朝笏糕干”,在乡下也还有这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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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钟声衰腐的朦胧疏散玲珑荒凉的蒙蒙的谷中——衰草千重万重——听永远的荒唐的古钟听千声万声古钟飘散在水波之皎皎古钟飘散在灰绿的白杨之梢古钟飘散在风声之萧萧——月影逍遥逍遥——古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