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谚云:好汉不说当年勇。因为,今天不勇,而空夸当年,对人对己,两无益也。不过,只是称道自己的过去光荣,别无作用,虽云无益,尚无大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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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摇曳着一片云,我不好穿,我不好穿……我是泥同土里起的人;我只能望了她舒展,在太阳前面舒展衣衫。石上流出了一股泉,我不敢饮,我不敢饮……我的口肮脏,自己羞惭;我只能让那花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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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也不回头,秋水也不回头,只爱送将人去海西头。前夜也月如钩,昨夜也月如钩,今夜偏偏无月上帘钩。人去也倦登楼,月黑也倦登楼,却怕归魂飞梦堕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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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岚从远山飘开,水蜘蛛在静水上徘徊;说吧:无限意,无限意。有人微笑,一颗心开出花来,有人微笑,许多脸儿忧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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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尔沈括的《梦溪笔谈》里,有云:“往岁士人,多尚对偶为文,穆修张景辈始为平文,当时谓之‘古文’。穆张尝同造朝,待旦于东华门外,方论文次,适见有奔马,践死一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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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在你底水瓮里,满满地汲了!是你不可不回家去的时候了!为甚么你用手儿把水搅拌著,时时把那在路旁单调的懒散的场所的谁们偷看呢?请在你底水瓮里,满满地汲了!就向家里回去吧!早晨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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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苦!学徒进店,为学行贾;主翁不授书算,但曰“孺子当习勤苦!”朝命扫地开门,暮命卧地守户;暇当执炊,兼锄园圃!主妇有儿,曰“孺子为我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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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斗篷放在田坎上,——柳花飞了!“牛,乖乖的让我安上犁,你好吃肥肥的稻秸。”她埋在屋后罢:她的阴魂也安稳些;宝宝们怎么?……“牛,用力拖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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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谜:先是四条腿,后来两条腿,再后变成三条腿:腿越多的时候越微弱。这个谜,据说是司芬克斯(Sphinx)——一个狮身女首而有翅膀的怪物,坐在路旁岩石上常常问过路的人,如果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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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老去,花事阑珊,庭园中万绿成阴,几乎连一朵花都没有,只有仗着那红若火齐的石榴花来点缀风光,正如元代诗人马祖常所谓“只待绿阴芳树合,蕊珠如火一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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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光秋已经来了,炎热也不比夏天小,当电灯替代了太阳的时候,我还是在马路上漫游。危险?危险令人紧张,紧张令人觉到自己生命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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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热望来相见,希冀从头细说,偏你冷冷无言;我只合踏着残叶远去了,自家伤感。希望今又成虚,且消受终天长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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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录话”原定共出十期,今天这是末一次;有中秋节在这儿拦着,即使有力继续也怪不好意思。广东月饼和青岛避暑似乎打不到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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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儿已抛残,只剩了悲思。无情的百合啊,你明丽的花枝。你太娟好,太轻盈,使我难吻你娇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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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怨我!这原来不算什么,人生是萍水相逢,让他萍水样错过。你莫怨我!你莫问我!泪珠在眼边等着,只须你说一句话,一句话便会碰落,你莫问我!你莫惹我!不要想灰上点火,我的心早累倒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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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辛苦了一天,赚得一个平安的黄昏,喜得满面通红,一气直往山洼里狂奔。黑黯好比无声的雨丝,慢慢往世界上飘洒……贪睡的合欢叠拢了绿鬓,钩下了柔颈,路灯也一齐偷了残霞,换了金花;单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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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挂红灯!挂挂红灯!我要光明!我要光明!红灯当面,照我眼睛;红灯当头,照我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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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古人的作品,对于他们思想感情,大抵都可了解,因为虽然有年代间隔,那些知识分子的意见总还可想像得到;唯独讲到他们的生活,我们便大部分不知道,无从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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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侵晓蔷薇底蓓蕾含着晶耀的香露,你盈盈地低泣,低着头,你在我心头开了烦忧路。你哭泣嘤嘤地不停,我心头反覆地不宁;这烦忧是从何处生使你堕泪,又使我伤心?停了泪儿啊,请莫悲伤,且把那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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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现代的画家格罗斯(GeorgeGrosz),中国已经绍介过好几回,总可以不算陌生人了。从有一方说,他也可以算是漫画家;那些作品,大抵是白地黑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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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吾友平沙先生——你不否认黄金是人和人间底锁练,怎能不肯定黄金是人和人间底障壁?障壁底隔离,正因为有锁练底牵系。锁练牵得越牢,障壁隔得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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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什么智慧给我,小小的白蝴蝶,翻开了空白之页,合上了空白之页?翻开的书页:寂寞;合上的书页: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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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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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二年底遗嘱说:“一九二三年呵!你虽然是我底儿子;但是我愿你别再像我!我希望你别再作我底肖子了!我是个不长进的老子呵!”一九二三年说:“我也很不愿作你底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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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看见一些剧本,当它们写到古代的英雄人物,比如写到曹操等的时候,就好像在写现代的大政治家一样,甚至于就写成是一个革命领袖的样子,说的话也和现代的政治术语一样或者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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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艮关于“《庄子》与《文选》”的议论,有些刊物上早不直接提起应否大家研究这问题,却拉到别的事情上去了。他们是在嘲笑那些反对《文选》的人们自己却曾做古文,看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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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旧时代过新年的光景,不由地要发笑;大家都作了些蠢事。那时候,似乎到处都有神有鬼。人要过好了新年,就必不可得罪鬼神。于是,为了迷信的事儿就都花费不少的时间与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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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打苍蝇,各出一身汗。堂堂好男儿,莫作自了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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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人前堕泪;也非容易;且拣无人处,独自一淋漓。一九二八,二,一九,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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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集又选了三十篇,重复编校,现在付印了。在前三集出版以后,远处的读者来信渐多,据说,外地报刊有的转载了《夜话》的某几篇;也有的只采用了其中若干主要的材料,另行编写,而未转载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