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画啊!这么俊的一副眼睛——两潭渊默的清波!可怜孱弱的游泳者哟!我告诉你回头就是岸了!啊!那潭岸上的一带榛薮,好分明的黛眉啊!那鼻子,金字塔式的小丘,恐怕就是情人底茔墓罢?那里
-
中国的“愚民”——没有学问的下等人,向来就怕人注意他。如果你无端的问他多少年纪,什么意见,兄弟几个,家景如何,他总是支吾一通之后,躲了开去。
-
在碧蓝碧蓝的海上,海鸥伴送我们远航,那银灰色的海鸥群里,有只海鸥白得像雪一样。白海鸥绕着桅杆飞翔,我昂起头向她歌唱:“白海鸥!我认识你,我热爱你,圣洁的姑娘。
-
和树枝最亲密的黄叶,当它对伴侣告辞的时侯,微微地——只是临风的一声叹息。黄叶驾起善于叹息的双翼,到处漂泊去了;树枝尽自摇头,也博不到它底回头一顾。
-
引起寂寂的旅愁的,翻着软浪的暗暗的海,我的恋人的发,受我怀念的顶礼。恋之色的夜合花,佻的夜合花,我的恋人的眼,受我沉醉的顶礼。
-
蓝格子布扎在头上,一篮新剪的首蓿挽在肘儿上,伊只这么着走在朝阳影里的麦垄上。杨树浦,1922,3,26,晨。
-
一个藏书多而用书少的图书馆,不见得是好图书馆。一个用书多而不教育人民怎么用书的图书馆,还不见得就是好图书馆。是的,我想一个理想的图书馆或者应是这样的:它会指导读者读什么书和怎么读。
-
在黑暗而且寂寞的夜间,什么也不能看见;只听得……杀杀杀……时代吃着生命的声响。一九二二年四月十四日夜。
-
至少吧,——时代错误吧,这是个百年以后的人。一个百年以后的人,回到百年前的今日,伴著些墟墓间的行尸走肉,怎得不寂寞而烦闷呵!一九二二,一二,一二,在杭州。
-
我梦见一僻静之区,松荫如严密的卫士,鹤在天空高鸣,应和谷中之泉流的滴沥。满着茸茸碧草的地上,有数不尽的花儿,微风悄悄地经过,展动着,如爱美的女王之裙幅。
-
昔人有“谈虎色变”之说,因为大家都怕虎威,所以一谈起虎,就要色变;而现在谈虎却不会色变,一变而为色喜了。
-
一片片,一重重,蓬蓬松松,湿云满空。几潮雨,几潮风,把薄薄的新凉做就,更一分一分地加重。雁不曾来,燕还没去,却添了几个惊秋独早的可怜虫。
-
好凄冷的风雨啊!我们俩紧紧的肩并着肩,手携着手,向着前面的“不可知”,不住的冲走。可怜我们全身都已湿透了,而且冰也似的冷了,不冷的只是相并的肩,相携的手了。
-
暴风从农人底心里取了欢笑去了。浸水的稻穗儿都抽了芽了;轻纤的稻秆儿只孕着些秕子了。
-
归来哟!我的热情,在我胸中燃焚,青春的狂悖吧!革命的赤忱吧!我,我都无限饥馑!归来哟!我的热情,回复我已过的生命—尽日是工作与兴奋,每夜是红花的梦影!回归哟!来占我空心!1928年
-
我是一个花迷,对于万紫千红,几乎无所不爱,而尤其热爱的,春天是紫罗兰,夏天是莲,秋天是菊,冬天是梅。
-
一阵秋风,收拾起多少团扇。团扇团扇,你为甚遭人弃捐?——不为你质不美丽,色不鲜妍;只为你娇躯弱体,不幸满身皎洁被齐纨。你看那些蒲葵蕉麦,只是自甘卑贱;就严冬,也还借重它一番努力,煽
-
我爱着这沉默的相对与无言的深思。当我们同在那斗室,我没有言语。我没有说话底要求,只微微地感到我是在一个梦寐之中,然而这却没有一个梦所能有的那样的真切。
-
我醒时,天光微笑,林中有小鸟传报,你那可爱的小名,战栗的喜悦袭击着我,我不禁我诗灵鼓翼奔腾。
-
六十多岁的一个老头子,带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孙子,在路旁跪着讨钱。看见东洋车过来的时候,便望坐车的人叩头道:“升官发财的老爷!可怜我们一个大罢!一辈子也忘不了老爷的好处!你老哪里省不
-
思庄:来后还没有给你信,旅中并没有多少时间。每写一封到北平,总以为大家可以传观,所以便不另写。连得三爷,老金等信,给我们的印象总是一切如常,大家都好,用不着我操什么心,或是要赶急回
-
——为庆祝国庆节而作在这国庆节的好日子,青年朋友们,让我给你们道喜吧!有毛主席爱你们,关切你们,培养你们,你们今天是多么幸福啊!有毛主席的领导,中国一定会很快的就富强起来,你们的明
-
有个人影在窗子上闪了一下,接着敲了两下窗子,那是汪林的父亲。什么事情?郎华去了好长时间没回来,半个钟头还没回来!我拉开门,午觉还没睡醒的样子,一面揉着眼睛一面走出门去。
-
我前几天和几位朋友谈天,有一位朋友大发其“保存国粹”“反对外国”的宏论。他说:“现在有许多人,无论什么事,都觉得外国人的好,中国人的坏。
-
呵,那静寂的夜,当它来时,我便想仰天狂啸,或痛哭,给一些这如死之周围的生动,但啊,苦恼已饮尽我眼中之泪滴,忧愁又横锁在喉咙,于是我多感的心,成为俘虏了,被凉夜的强暴,随意去摆布!我
-
在夜更深的时候,我忽然醒觉了。不知从什么地方,正传过一阵一阵的哀乐,那是悠长的,低郁的,如诉如泣的。
-
哈兰村小学教室里,站着三个维吾尔青年,他们举起粗壮的胳膊,宣誓在火红的旗帜前。县委书记从城里赶来,祝贺这里有了共产党员;他说:“哈兰村的使者!实现了全村人的心愿。
-
有一个名词,个个人的脑子里都应该有的,个个人的心里都应常常想到,常常念着的,这就是“乐观主义”。
-
我愿与青春之梦永绝,因他带来了生之春意;自从我的爱披上那白衣,我的生便如颓败之叶。
-
凡事彻底都好,而“透底”就不见得高明。因为连续的向左转,结果却碰见了向右转的朋友,那时候彼此点头会意,脸上会要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