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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惹恼了的粉蝶,试了好几处底枝头,总抱不大稳,率性就舍开,忽地不知飞向那里去了。啊!大哲底梦身啊!了无粘滞的达观者哟!太轻狂了哦!杨花!依然吩咐两丝粘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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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画啊!这么俊的一副眼睛——两潭渊默的清波!可怜孱弱的游泳者哟!我告诉你回头就是岸了!啊!那潭岸上的一带榛薮,好分明的黛眉啊!那鼻子,金字塔式的小丘,恐怕就是情人底茔墓罢?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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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盆莲饮雨初放,折了几枝,供在案头,又听侄辈读周茂叔底《爱莲说》,便不得不联想及于三千里外《荷花池畔》底诗人。赋此寄呈实秋,兼上景超及其他在西山的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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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不速的香吻,没关心的柔词……啊!热情献来的一切的贽礼,当时都大意地抛弃了,于今却变作记忆底干粮来充这旅途底饥饿。可是,有时同样的馈仪,当时珍重地接待了,抚宠了;反在记忆之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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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都是君王底,樱桃艳嘴的小歌童:有的唱出一颗灿烂的明星,唱不出的,都拆成两片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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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树影,是一长篇恶梦,横压在昏睡着的小溪底胸膛上。小溪挣扎着,挣扎着……似乎毫无一点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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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那绿晶晶的鬼火,是墓中人底,梦里迸出的星光,那我也不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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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土扬沙的怒吼,人们所幻想的璀璨庄严的皇城,确是变一片旷野无人的沙漠;这时我不敢骄傲了,因为我不是一只富于沙漠经验的骆驼——忠诚的说,连小骆驼的梦也未曾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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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尽烛残长夜已将完我咽泪无语望着狼籍杯盘再相会如这披肝沥胆知何年只恐怕这是最后的盘桓只恐怕这是最后的盘桓冰天雪地中你知人生行路难不要留恋不要哀叹不要泪潸潸前途崎岖愿你强加餐前途崎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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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是一只飞鸿,在云霄中翱翔歌吟;我依稀是一个浪花,在碧海中腾跃隐没;缘着生命的途程,我提着丰满的篮儿,洒遍了这枯燥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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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姑娘!你也许不记得我谁?我到如今,也不愿见你,也不敢见你,怕我这憔悴的枯颜吓的你惊颓!如今,我要向天涯地角找寻我的墓地,姑娘!临行前允许我再作这一次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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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安着心潮,伏在铜像下祈祷的时候,惠风颤动的桃花,像你含笑的面靥;高悬穹苍的眉月;似你蕴情的秋波;蓊郁林中的小鸟,宛如你临纸哽咽的悲调;幕霭笼空时的红霞落日,描画出故人别后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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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冰冷的心血,转着低微的浪音;在一叶的生命上,又映着参切的深秋!朋友呵!听窗外淅……沥,想到了篱畔共菊,点了支光明的烛——走出了梅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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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以前,我买宅苏州甫桥西街的王长河头,就开始和双塔相见了。除了抗日战争的八年间避地他乡,和双塔阔别了八年外,几乎天天和它们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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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百卉凋零的季节,我家廊下,却有异军突起,那就是一大株盆栽的鸟不宿。这株鸟不宿原为苏州老园艺家徐明之先生手植,在我家已有二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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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有“谈虎色变”之说,因为大家都怕虎威,所以一谈起虎,就要色变;而现在谈虎却不会色变,一变而为色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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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见到的人生中戏剧价值都是一些淡香清苦如茶的人生滋味,不过这些戏剧场合须有水一般的流动性,波光鳞纹在两点钟时间内能把人的兴趣引到一个Make-believe的世界里去,爱憎喜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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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爱这藏在榕树荫里的小小的钟。好似长在树上的瓜大的果实,又好像山羊颈下的铜铃,轻巧、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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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蛛网的中心,四面八方的道路,都奔汇到这中心。家,是蛛网的中心,回忆的微丝,有条不紊地层层环绕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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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了年和月的重累,负了山和水的重累,我已感到迢迢旅途的疲倦。负了年和月的重累,负了山和水的重累,复负了我的重累,我坐下的驴子已屡次颠蹶它的前蹄,长长的耳朵在摇扇,好像要扇去这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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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稻熟粱黄的秋令,孜孜自喜的母鼠的心。因为她已怀了可喜的孕。正如将要绽开的栗苞,她腹内的胎儿将随秋栗同时坠生;复如苞中的果实,她的胎儿将如栗儿一般的标致,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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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拉马丁的生平和作品,凡读过法国文学史的人都能道其详。我不想作非必要的介绍而耗读者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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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患着肺结核和肋膜炎,他写信来,寄来一包钱,对我说:“年青人,不要急,安心静养,病自然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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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基是我受影响最大,得益最多,而且最敬爱的一个作家。当从报纸上得到他的病讯的时候,我正应一个朋友的邀约,准备到杭州去作一个短时间的旅行,为了挂念这病着的大作家,我带了两本最心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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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越界筑路的北四川路一带,因为打仗,去年冷落了大半年,今年依然热闹了,店铺从法租界搬回,电影院早经开始,公园左近也常见携手同行的爱侣,这是去年夏天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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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读自己的作品。愧悔吗?也许有一点。但是我知道,我心中还有一点什么,一点比愧悔之感要大着许多倍的什么,一点有关于生命的什么,我不愿找出它的名儿来!假若非明白的呼唤出不可呀,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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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二年十月四日,在北碚江苏医院割治盲肠,廿日出院。出院之日,正是家属由宝鸡起身来渝之时。北平在敌人铁蹄下,已成饥饿地狱,她们九月初离平,十月中旬到宝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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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年底到现在,我写了不少的东西。写的好与不好是另一问题,不在话下。为什么我能写出不少东西来,是这里所要谈的。这须要与解放前的情形比较一下:在国民党反动派当权的时候,我不能自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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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我被一位友人约到他家去,住一个周末——从星期五下半天,到星期日晚间。他住在乡间,地方非常幽静,到处都有大树,像公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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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曲艺》创刊!希望它日新月异,越办越好,成为百花齐放中最美丽的花朵!曲艺的形式很多,传统悠久,我愿《曲艺》亲自动手并发动别人去及早地搜集整理前人留下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