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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诗帖,幸福的年岁;因为我苦涩的诗节只为灾难树里程碑。即使清丽的词华,也会消失它的光鲜,恰如你鬓边憔悴的花映着明媚的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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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接受巴鲁邀请,和他同宿一个帐篷;在昏黄的灯光下,他打开记忆之门——他生在“中华民国”元年,只有收税官记得他是“国民”;在那漫长的三十八年,他尝尽了人间的苦痛……爷爷留下什么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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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呀春风,这是你应当做的:母亲样摩抚着儿童;春风呀春风,这是你喜欢做的:轻吻着女郎的笑容;春风呀春风,这是你不该做的:催出泪到老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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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入梦:的确是坠落繁华之域。只披着不堪蔽体的飘零单衣,蜷伏在凛冽的朔风里——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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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如此,憔悴的我,荏弱的花,一齐知道;——也许春却不曾知道。为甚春寒如此?懵懂的我,伶俐的花,一样不曾知道;——也许只有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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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吾友平沙先生——你不否认黄金是人和人间底锁练,怎能不肯定黄金是人和人间底障壁?障壁底隔离,正因为有锁练底牵系。锁练牵得越牢,障壁隔得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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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三春尽了,总应该留得春痕多少;晓来检点,竟全被那细雨微风送掉!——不留也罢,却抛下一团烦恼!记得春深花好,花是双开,人是双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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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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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灶下煮饭,新砍的山柴,必必剥剥的响。灶门里嫣红的火光,闪着她嫣红的脸,闪红了她青布的衣裳。他衔着个十年的烟斗,慢慢的从田里回来;屋角里挂去了锄头,硬坐在稻床上,调弄着只亲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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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了,留下我在这里等,看血污的铺石上徘徊着鬼影,饥饿的眼睛凝望着铁栅,勇敢的胸膛迎着白刃:耻辱粘住每一颗赤心,在那里,炽烈地燃烧着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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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白羊在嫩绿的草上,慢慢的吃着走着。他在一座黑压压的树林的边头,懒懒的坐着。微风吹动了树上的宿雨,冷冰冰的向他头上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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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热望来相见,希冀从头细说,偏你冷冷无言;我只合踏着残叶远去了,自家伤感。希望今又成虚,且消受终天长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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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永远是这么快——向前飞进。天色渐渐的亮了;不觉得长夜已过,只觉车中的灯,一点点的暗下来。车窗外面:——起初是昏沉沉一片黑,慢慢露出微光,露出鱼肚白的天,露出紫色,红色,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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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眼睛的微光下迢遥的潮汐升涨:玉的珠贝,青铜的海藻……千万尾飞鱼的翅,剪碎分而复合的顽强的渊深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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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当——包车底钟儿打著。回头一看:一个短衣赤足的坐著,一个短衣赤足的拉著;坐著的笑著,拉著的也笑著:他们以为这是一个奇迹哩!奇迹吗?——不算吧!短衣赤足的坐著,长褂皮鞋的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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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在当前的,是甚么呢?宝窟呀?仙宫呀?陷阱呢?闪闪的黄金之光呀?袅袅的美人之影呀?险啊!你底被吸引的脚跟,被诱惑的眼睛,被摇动的心旌!努力啊!你从你底情欲里——当前的陷阱里,拯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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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重风严可奈何,半规明月况西蹉;——夜深长抱西湖卧。不及青山福分多!一九二一,一一,九,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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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树影静立在灰色晚天的前面,哑哑争枝的鸟啼已经倦的低下去了。炊烟炉香似的笔直升入空际,远田边农夫的黑影扛着锄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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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寞的黄昏里,我听见流水嘹亮的言语:“穿过暗黑的,暗黑的林,流到那边去!到升出赤色的太阳的海去!“你,被践踏的草和被弃的花,一同去,跟着我们的流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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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爱的雨景也多着呀:春夜梦回时窗前的淅沥;急雨点打上蕉叶的声音;雾一般拂着人脸的雨丝;从电光中泼下来的雷雨——但将雨时的天我最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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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风雪冬天,幻异的冰花结满窗沿,凉飙把门户撼——饮酒呀!让我们,对着炉火炎炎,送这流年!在这瞬息人间,蜡烛无声的销下铜签,烛灭众宾随散——高歌呀!把哀弦急管催起筵前,销这愁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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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麦过荒,割麦过荒!秋收不好,春末无粮;斗米千钱,米贵非常!没钱籴米,割麦过荒!割麦过荒,割麦过荒!欠租旧约,麦熟清偿;未到麦熟,肚饿难当!剜肉补疮,割麦过荒!割麦过荒,割麦过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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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透了她底秘密了,从偶然的微笑里:就是她平日不曾漏泄的,纵使千言万语;也是我平日不曾领会的,纵使千探万问。这秘密原不是言语能宣露,更不是探问能明白的;就是微笑里的窥透,也只是有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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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一无所有,才能无所不有;如果一有所无,就难保所有不无了。我把我所有的,都给了她吧;我,也给了她吧!她给我甚么呢?她不给我,我就无所有了;她给我,我就有所无了!她不该给我呵!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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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霞村她有太多的蜜饯的心——在她的手上,在她的唇上;然后跟着口红,跟着指爪,印在老绅士的颊上,刻在醉少年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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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虐的冻与饿,如今挨到了我了;但这原是人世间有的事,许多的人们冻死饿死了。一九二一,九,一七,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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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砖也似的春寒,压扁了茧也似的梦儿,从绵密而脆薄的茧囊中,挤出个懵腾的梦蛹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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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生自土中,来自田间的,这大地,我的母亲,我对她有着作为人子的深情。我爱着这地面上的沙壤,湿软软的,我的襁褓;更爱着绿绒绒的田禾,野草,保姆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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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辞林,虚悄的林;乐离心,寂寥呵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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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声不响的认输了,冬神收敛了阴霾,休歇了凶狠……嘈嘈的,鸟儿在喧闹——一个阳春哪,要一个阳春!水面上已经笑起了一涡纹;已经有蜜蜂屡次来追问……昂昂的,花枝在瞻望——一片瑞春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