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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簪花的老人呢,灰暗的篱笆披着茑萝;旧曲在颤动的枝叶间死了,新锐的蝉用单调的生命赓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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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诗帖,幸福的年岁;因为我苦涩的诗节只为灾难树里程碑。即使清丽的词华,也会消失它的光鲜,恰如你鬓边憔悴的花映着明媚的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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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张没价值的白纸,自从绿给了我发展,红给了我情热,黄教我以忠义,蓝教我以高洁,粉红赐我以希望,灰白赠我以悲哀;再完成这帧彩图,黑还要加我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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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山反射到东岸,黑暗暗林梢上的残光,淡淡的快没有了;青蛙在浅水滩上阁阁地追悼着白昼;七八百水手驾着一只小船,急急地荡摇过去;在我那孤零零地醉着乡念的心中,浮动着,用葡萄藤攀结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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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芦花开的时候,旅人的鞋跟染着征泥,粘住了鞋跟,粘住了心的征泥,几时经可爱的手拂拭?栈石星饭的岁月,骤山骤水的行程:只有寂静中的促织声,给旅人尝一点家乡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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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怨我!这原来不算什么,人生是萍水相逢,让他萍水样错过。你莫怨我!你莫问我!泪珠在眼边等着,只须你说一句话,一句话便会碰落,你莫问我!你莫惹我!不要想灰上点火,我的心早累倒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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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一个孩子,沙滩里盖着楼房。忧虑的常时自思我还是一个孩子,不能建国福来兹,只知道堆砌文章……我还是一个孩子,沙滩里盖着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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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累么,我的心,这般劳碌着时刻不停?万物中只有你与流水不曾在夜里寻过梦神。你不累么,我的心?你向来没有发过怨声……唇与舌终天摇个不住,何尝又对你谢过殷勤?你不累么,我的心?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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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竹帘里漏进来的泥土的香,在浅春的风里它几乎凝住了;小病的人嘴里感到了莴苣的脆嫩,于是遂有了家乡小园的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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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生命的阳春时节,曾流着号饥号寒的眼泪;那原是舒生解冻的春霖,却也兆征了生命的哀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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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爱的雨景也多着呀:春夜梦回时窗前的淅沥;急雨点打上蕉叶的声音;雾一般拂着人脸的雨丝;从电光中泼下来的雷雨——但将雨时的天我最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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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夸阆苑景物辉煌,金殿上有黄金的太阳;它不如故乡——虽然故乡只余一片荒凉。也莫愁冥国雾气迷茫,远处有风声颤在白杨;只须有女郎——偕了女郎,地狱都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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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三春尽了,总应该留得春痕多少;晓来检点,竟全被那细雨微风送掉!——不留也罢,却抛下一团烦恼!记得春深花好,花是双开,人是双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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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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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前一日作)插在长颈的虾青瓷的瓶里,六方的水晶瓶里的菊花,钻在紫藤仙姑篮里的菊花;守着酒壶的菊花,陪着螯盏的菊花;未放,将放,半放,盛放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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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岚从远山飘开,水蜘蛛在静水上徘徊;说吧:无限意,无限意。有人微笑,一颗心开出花来,有人微笑,许多脸儿忧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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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子是永远地忧郁着的,我怕她会郁瘦了她的青春。是的,我为她的健康挂虑着,尤其是为她的沉思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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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为我束起许多花枝,灿烂过又憔悴了的花枝,谁曾为我穿起许多泪珠,又倾落到梦里去的泪珠?我认识你充满了怨恨的眼睛,我知道你愿意缄在幽暗中的话语,你引我到了一个梦中,我却又在另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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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霞村她有太多的蜜饯的心——在她的手上,在她的唇上;然后跟着口红,跟着指爪,印在老绅士的颊上,刻在醉少年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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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倒霉’吗?——我已经倒尽了霉了,我哪里有霉给人倒呢?我已经被霉倒尽了,我哪里敢给人倒霉呢?有霉给人倒的,只有黄金;敢给人倒霉的,也只有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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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虐的冻与饿,如今挨到了我了;但这原是人世间有的事,许多的人们冻死饿死了。一九二一,九,一七,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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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未完的诗让喜幛悬满一堂,映照烛的光;让红毡铺满地上;让锣鼓铿锵。低吹箫,慢拍铙,让乐声响彻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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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空的云自金黄转到深紫;似欲再转,不提防黑暗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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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金门外,西子湖边:杨柳阴中,鞭丝帽影;藕花香里,莲颗莼羹:夕照西沈,游人未散。这是十几年前的一回雅集,而今记起。败瓦颓垣,荒堤茂草:流民树下,削竹搏泥;丐妇船头,爬螺摸蛤;雷峰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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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永远是这么快——向前飞进。天色渐渐的亮了;不觉得长夜已过,只觉车中的灯,一点点的暗下来。车窗外面:——起初是昏沉沉一片黑,慢慢露出微光,露出鱼肚白的天,露出紫色,红色,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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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翼上何以有双瞳?雀尾上何以生眼睛?谁知道?谁知道她的眼珠呀何以像明月在潭心?十四,十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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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在当前的,是甚么呢?宝窟呀?仙宫呀?陷阱呢?闪闪的黄金之光呀?袅袅的美人之影呀?险啊!你底被吸引的脚跟,被诱惑的眼睛,被摇动的心旌!努力啊!你从你底情欲里——当前的陷阱里,拯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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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树影静立在灰色晚天的前面,哑哑争枝的鸟啼已经倦的低下去了。炊烟炉香似的笔直升入空际,远田边农夫的黑影扛着锄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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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寞的黄昏里,我听见流水嘹亮的言语:“穿过暗黑的,暗黑的林,流到那边去!到升出赤色的太阳的海去!“你,被践踏的草和被弃的花,一同去,跟着我们的流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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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声满耳,午眠刚起;开襟当风,认取一丝秋意。秋意秋意,来从风里;是秋底意,风底意?——毕竟起从心地。一九二一,八,九,在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