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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曾一個人走過遠路,但是在幾月前我就想嘗試一下這踽踽獨行的滋味;黑暗中消失了你們,開始這旅途後,我已經有點害怕了!我搏躍不寧的心,常問我“爲什麼硬要孤身回去呢?”因之,我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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悽愴的歸途一個陰黯慘淡的下午,我抱着一顆微顫的心,去叩正師的門。剛由寒冷的街道上忽然走到了室中,似乎覺得有點溫意,但一到那裏後這溫意仍在寒冷中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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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我展着書坐在窗前案旁。月兒把我的影映在牆上,那想到你在深山明月之夜,會記起漂泊在塵沙之夢中的我,遠遠由電話鈴中傳來你關懷的問訊時,我該怎樣感謝呢,對於你這一番撫慰念注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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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偉大的死城裏,秋風秋雨之夜。什麼都沉寂,什麼都閉幕了,只有雨聲和風聲絞着,人們正在做恐怖的夢吧!一切都冷靜,一切都陰森,只有我這小屋裏露着一盞暗淡的燈光,照着我這不知是幽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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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五年元旦那天,我到醫院去看天辛,那時殘雪未消,輕踏着積雪去叩彈他的病室,誠然具着別種興趣,在這連續探病的心情經驗中,才產生出現在我這懺悔的惆悵!不過我常覺由崎嶇蜿蜒的山徑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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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敲那雪白的病房門,我怕走那很長的草地,在一種潛伏的心情下,常顫動着幾縷不能告人的酸意,因之我年假前的兩星期沒有去看天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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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是一個楓葉如荼,黃花含笑的深秋天氣,我約了晶清去雨華春吃螃蟹。晶清喜歡喝幾杯酒,其實並不大量,僅不過想效顰一下詩人名士的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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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記得吧!太戈爾到北京在城南公園雩壇見我們的那一天,那一天是十三年四月二十八號的下午,就是那夜我接到父親的信,寥寥數語中,告訴我說道周死了!當時我無甚悲傷,只是半驚半疑的沉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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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午夜人靜,望望窗外,天上只有孤清一彎新月,地上白茫茫滿鋪的都是雪,爐中殘火已熄只剩了灰燼,屋裏又冷靜又陰森;這世界呵!是我腸斷心碎的世界;這時候呵!是我低泣哀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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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由冬的殘夢裏驚醒,春正吻着我的睡靨低吟!晨曦照上了窗紗,望見往日令我醺醉的朝霞,我想讓丹彩的雲流,再認認我當年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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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在窗前許多時候,我最喜歡見落日光輝,照在那煙霧迷濛的西山,在暮色蒼茫的園裏,粗厲而且黑暗的假山影,在紫色光輝裏照耀着;那傍晚的雲霞,飄墜在樓下,青黃相間,迎風搖曳的梧桐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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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與祝英臺”,無疑地是吾國流傳得最廣泛的一個民間故事,各地地方戲中,常有演出,而以越劇爲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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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了明代爲反對魏忠賢的暴政而壯烈犧牲的顏、馬、沈、楊、週五位義士,就不由得使我想起當年十分寶愛的那株義士梅來;因爲這株梅花是長在五人墓畔的,所以特地給它上了個尊號,稱之爲義士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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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崑劇的愛好者,朋友中又有不少崑劇家,最最難忘的,就是擅長崑劇的袁寒雲譜兄,當年他因反對他的父親(袁世凱)稱帝,避地上海,每逢賑災救荒舉行義演時,他總粉墨登場,串演一兩出崑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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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報·文藝副刊》出了一年多,現在要將這第一年中屬於創造的短篇小說提出來,選出若干篇,印成單行本供給讀者更方便的閱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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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又見面了,點點頭笑笑,彼此曉得這一年不比往年,彼此是同增了許多經驗。個別地說,這時間中每一人的經歷雖都有特殊的形相,含着特殊的滋味,需要個別的情緒來分析來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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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小劇院公演《軟體動物》以來,劇刊上關於排演這劇的文章已有好幾篇,一個沒有看到這場公演的人讀到這些文章,所得的印象是:(一)趙元任先生的譯本大成功;(二)公演的總成績極好,大受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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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想過,如若人們開始愛惜光陰,那麼他的生命的積儲是有一部分耗蝕的了。年輕人往往不知珍惜光陰,猶如擁資鉅萬的富家子,他可以任意揮霍他的錢財,等到黃金垂盡便吝嗇起來,而懊悔從前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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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我成了一個乞丐。我站在市街陰暗的角落,向過往的人們伸手。我用柔和的聲音,溫婉的眼光,謙恭的態度,向每一個人要求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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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一九二七——底冬月初十,因爲父親和姊姊的遭難,我單身從故鄉流亡出來,到長沙天心閣側面的一家小客棧中搭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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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鳥草蟲,凡是上得畫的,那原物往往也叫人喜愛。蜜蜂是畫家的愛物,我卻總不大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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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南國,情調便顯然不同了。北方纔是暮春,你在這兒卻可以聽見蟬、蛙,以及其他不知名的夏蟲在得意地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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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秋天最長,也最好。白露不到,秋風卻先來了,踩着樹葉一走,沙沙的,給人一種怪乾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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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詩人李白曾經寫過這樣的詩句:“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意思是說事物一旦消逝,歷史就不會再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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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火一樣燃燒着的遊行隊伍裏走出來,渾身發燥,胸口跳得厲害。迎面起了風,一陣落葉撲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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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美麗的雪花飛舞起來了。我已經有三年不曾見着它。去年在福建,彷彿比現在更遲一點,也曾見過雪。但那是遠處山頂的積雪,可不是飛舞着的雪花。在平原上,它只是偶然地隨着雨點灑下來 顆,沒有落到地面的時候。它的顏色是灰的,不是白色;它的重量像是雨點,並不會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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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的社會中,我想,”西瀅在閒話裏說“醫生的進款應當與人們的康健做正比例。他們應當像保險公司一樣,保證他們的顧客的健全,一有了病就應當罰金或賠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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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和弟弟面相的相肖,多少人都生着可笑的誤會,就是有一點熟的人,有的時候也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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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今天去看過了您,我們一共是五個。除開了遠在××的疇和在××的功沒有能回來,您的孩子們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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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我所住的那個城的三條河(其中的一條是運河,一條是白河,再一條就不知道了),流到一個地方匯合了;於是河面廣了,流水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