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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青叶荫下的野餐,只有百里香和野菊作伴;河水已洗涤了碍人的礼仪,白云遂成为飘动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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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园子已花繁叶满了,浓荫里却静无鸟喧。小径已铺满苔藓,而篱门的锁也锈了——主人却在迢遥的太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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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写成的大字,斜斜地躺在南京路,这个难忘的日子—润饰着一年一度……血液写成的大字,刻划着千万声的高呼,这个难忘的日子—几万个心灵暴怒……血液写成的大字,记录着冲突的经过,这个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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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走廊上望着飞舞的雪花,和那已透露了春意的树木花草,一切都如往日一样。黯淡的天幕黑一阵,风雪更紧一阵,遥望着执政府门前的尸身和血迹,风是吹不干,雪是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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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中真是无聊到极点,维杉几乎急着学校开课,他自然不是特别好教书的,——平日他还很讨厌教授的生活——不过暑假里无聊到没有办法,他不得不想到做事是可以解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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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讲一个故事。为何荷梗中有抽剪不断的细丝。原来在水底的荷花姑娘便和蜻蜓的公子水虿相识,无猜的姑娘便爱上温柔绿色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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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太阳刚刚落土的时候,那个红鼻子的老长工和看牛的小伙子秋福,跑到小主人底房间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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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文吃过了晚饭,觉得非常无聊,阴闷的秋天一般的,走了两圈天井又回到书桌前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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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回忆起往日,就怀念到寂寞,起了怅惘之感。在那矗立的松树下,松软的黄土上,她常常陪着我坐着,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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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才活了短短的五十多年,我可已经见过好几种不同样的国旗了。在小学读书的时候,我已经会说“爱国”两个字。那时候的国旗是黄布上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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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3月20日发西安——武汉)胡兄:我一向没有写稿,同时也没有写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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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仿佛季节只是一晃,又已进入冬天了。现在的冬天,有时是暖冬,有时是专家所言的多少年一遇的冷冬,但无论暖冬还是冷冬,总感觉似乎缺少点儿什么,比不得记忆里儿时的冬天,有滋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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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说:“我惯在你们睡的时候醒著,你们当中,只有不爱睡的,才配作我底伴侣。亲爱的伴侣们呀!可爱的光明,怎地能入你们清醒之眼呀!我是不吝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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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八九岁时,曾在稻棚中住过一夜。这情景是不能再得的了,所以把它追记下来。一九二一,二,八伦敦凉爽的席,松软的草,铺成张小小的床;棚角里碎碎屑屑的,透进些银白的月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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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孔德学校举行毕业式,承马、沈两位先生招了我来,使我能有向诸位说几句话的荣幸,我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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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同时被捕的几个“难兄难弟”,关于他们的生平,我已和诸君谈过了。最后要谈到我们的一个“难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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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间,工作得很疲倦,天色一黑便去睡了。也不晓得是多少时候了,仿佛在梦中似的,房门外游廊上,忽有许多人的说话声音:“火真大,在对面的山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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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根的爸爸自以为聪明得很,他把所有的计策都用在他的儿子的身上。谭根一路的经过虽则很坏,——如像他六岁的时候就死去了母亲之类,——可是他竟然慢慢的长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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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烟毒那里是火我们呀今夜宿谁家乌鸦已归巢了天已晚了我们呀今夜宿谁家母亲快要倒下孩子们太倦了我们呀今夜宿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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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不健忘,还记得美国侵略者那句歹毒话:“把朝鲜变成沙漠!”他们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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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二接到电报:“涤洲病危”。十四起身;到北平,他已过去。接到电报,隔了一天才动身,我希望在这一天再得个消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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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风反革命集团的第二批材料发表以后,我还纳闷:他们这一群,到底为什么这么干呢?他们的主子究竟是什么人呢?看了《人民日报》揭露的第三批材料,我完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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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深的白雪棉絮一般,他在龛桌下更觉森寒。破庙无人任风吹雨打,佛像的眼梢泪渍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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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告诉你我在忍受着一个庸俗的人的侮辱,这抓碎了我七年来的一场梦;可是这缕缕的碎片粘附在我的心上!我以极大的苦痛来承受这折磨,我不能睡,我也不能沉下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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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会议,有人提议说,新闻纸要给他通俗化些。对于这个试题,议论很有趣,有人说如改白话,字数要增加,新闻纸张不足之时,这是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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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尽的闪烁的灯啊夜色已在你苍茫的光中隐藏还有雾里的灯光不知是在山上,是在海上海滨路上荡着闲游的妇女穿着绿色的红色的单衣裸着双双的赤裸的臂膀是海里漫游着的长长的银鱼大的金色的升在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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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八日把印着他妈的什么遗像遗嘱等东西的硬封面连同已经涂上墨迹的上半部一起撕掉,这册日记上就变成赤裸裸的白纸簿子,还附着日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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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这么一个人,也渐渐知道了这么一个人,可是直到现在还说不出他的姓名来。他给我的印象很深,不过我,和别的许多人,也许在他的心目中永远是陌生的,根本留不下什么丝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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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肉早被黑虫子咬烂了。我睡在冷辣的青苔上,索性让烂的越加烂了,只等烂穿了我的核甲,烂破了我的监牢,我的幽闭的灵魂便穿着豆绿的背心,笑迷迷地要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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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中的九月,是个由热闹,渐渐到了荒凉的转机。田陇旁时而堆下些零落的榆叶与柳叶,深黄色和老绿色的叶形,都沾上些干泥,在地上被风吹得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