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问幽兰何处生,幽兰生处路难行。采来几朵赠君尽,为报爱兰一片情。兰本天生不忍辞,持兰含笑意迟迟。
-
你受难遭劫的星星,压碎了吧,你期望的深心,此后,你只有黑暗的无穷,是昨夜秋风搅着落花,黑夜轻曳薄纱衣裙,一个失群的雁儿散布怆韵;那时,我埋葬了我的青春。
-
中伏的朝霖才过,烈日又在正午的时候,撑起那把火伞,在万里无云的空中,散布些酷热的导火线。
-
湖中间忽然腾起黑浪,一个个张口向我滚来;劲风卷着水丝的薄雾,吹得我的眼无法睁开。
-
何处是我灵魂的归宿,何处能容我灵魂立足?啊!我这飘零的灵魂呀,至今还是如此落漠孤独!一九二八,六,十。
-
——战歌之一——不要再纵情恣意的浪漫,不要再迷意梦里的狂欢;烈火既烧到你的身前,眼看得鲜血纵横飞溅;假如还不起来与敌死战,快要埋没鲜血的狂澜!起来呀,准备枪弹!前进呀,不要回还!宁
-
(自序)搜检书簏,发现旧作《云端白鹤》一首,以示辉群,遂被攫去,欲刊于《江声》,此本雕虫小技,况复欠工,何足为方家道,亦聊以示意云耳。
-
水兵从远海归来了,穿一身白浪碧波,帽带上系着海风,满脸是太阳的颜色。1955年3月—5月海门—北京。
-
你呵,蓝色的疏勒河,静静地、静静地流着;你两岸的荒滩和草地,多么肥沃又多么辽阔!你呵,蓝色的疏勒河,多少年来是多么寂寞;每天只有成群的黄羊,从你身边轻轻地走过……你呵,蓝色的疏勒河
-
在墨蓝的海洋深处,暗礁的底里,起了一些些的微波,我们永世也看不见。但若推算它的来因与去果,它可直远到世界的边际啊!在星光死尽的夜,荒村破屋之中,有什么个人呜呜的哭着,我们也永世听不
-
假使你能够回想到少年时代,有一回做捉迷藏游戏,闭目走几步,或者闭目对后面退几步的时候,前走后行,都是很不心安,怕要踏阴沟,怕要跌在石头上,怕不能一直走过去。
-
识字有两种:一种是小孩,女子,走卒在账房先生旁边学得几个字。还有一种是上学;上学的里面再有两种:一种是“之乎者也”,一种是“父母兄弟,我的你的”。
-
我们年轻时,在日本,见一美女子,因此作美丽的诗,送给她手里,她的书包里,或许登在同人杂志上。
-
悲哀的颜色,笼罩着瘦削的树枝,如既往的失意之梦影,流荡在我心头,隐隐约约。低低叹息在生之疲乏中,我凝睇于无数芦苇之颠沛,呵,回忆旧情,我的眼泪,如残叶上之坠露。
-
呵,我的朋友,昔日的困苦之磨炼者,尽随去燕分飞,开始其温和的梦。只余剩我之孤独,成为这古城的恋人,经春蚕变茧,秋雁重来,颤栗于驴夫之鞭声。
-
羞怯的阳光隐没了,灰色的云从天际弥漫空间,鸟儿全绕树徬徨,似互相低语这宇宙之发气。
-
诗人尽寻梦于黑暗之醉乡,留下庞大之宇宙,任蛇狗交欢,蚱蜢跳舞。我不忍这空间长久喧豗,隔绝了心灵之遨游,遂屹立山巅,攘臂呼喊。
-
没有我所要见的字,我撕碎一切字典,更将我的诗歌付炬,因我的心灵和字典一样。春莺是惯唱赞美之歌,但在你面前只是缄默,便除掉你的天赋眉眼,蔷薇也终须羞怯。
-
霜风呼呼地吹着月光明明地照着我和一棵顶高的树并排着却没有靠着。
-
爱看白白的梅花,愿摘青青的梅子:酸酸的汁儿里溶溶着我自己的春里的爱。1921,6,12,慈溪,荷塘村。
-
娘要我穿丝织的衣衫,说“你这样乡野气,谁能认识是我底女儿呢?”爹不许我再读书了,说“你娘只要你学针黹!”几番向娘前苦求,又推说是爹固执的主意。
-
两行绿草的河塘,有牧牛儿一双。斜戴着笠儿,踞着身儿,踞着看,抛着鞭儿,拈着野花儿,一样地披着布短衫。
-
没处洒的热泪,向你洒了吧!你咽声低泣;你抗声悲歌。你万千怨恨都迸到指尖,指尖传到琴弦,琴弦声声地深入人底心了;你发泄了你底沉痛多少?蕴藏在你心底里的沉痛还有多少?呵!人世间还剩这哀
-
这么赤裸裸的桑枝儿,知道要抽出多少的桑叶儿来?桑叶儿要喂饱多少的蚕儿;有多少的丝儿要从蚕儿吐出来?1922,2,5,无锡。
-
傍着伊妈妈嬉笑的,不经意地踏了我,又不经意地向我笑笑。为着伊妈妈底惶恐,我不敢不早跑开。
-
乌云又重来,电灯又重开。雨催邮人进我门;“欠资招帖”,替代了长信来。邮票一分,松粘信口;杭州离这里几百里,他心里原当我在杭州:漠华我底哥,漠华我底哥!村野心情谁都不象你的多!。
-
蝉唱,蝉唱,唱成一片。绿荫,绿荫,绿成一片。我友,我友!我们也谈笑,谈笑,笑成一片。
-
我爱你如今还很爱你纵然天地一齐坍掉可是从这败墟之内依然有我的爱火飘飞1923年。
-
得清字约小琴桐生同作客窗雪似故园明,无限乡思无限情。应有寒华开旧树,谁传春讯报含英。
-
春满芳郊乐意添,村村桑又绿纤纤。但教喂得蚕儿饱,不恤溅红到指尖。19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