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儿说:“我惯在你们睡的时候醒著,你们当中,只有不爱睡的,才配作我底伴侣。亲爱的伴侣们呀!可爱的光明,怎地能入你们清醒之眼呀!我是不吝惜的。
-
“这就是……快看!”呵!迟了!等你们赶上来,只见了他底背,不能见他底面了!一九二二,三,一一,在杭州。
-
你饿了便啼,饱了便嬉,倦了思眠,冷了索衣。不饿不冷不思眠,我见你整日笑嘻嘻。你也有心,只是无牵记;你也有眼耳鼻舌,只未着色声香味;你有你的小灵魂,不登天,也不堕地。
-
转侧不成眠,何事心头梗?窗外月如霜,风动枯枝影。河水结坚冰,刁斗中宵静。想见江南人,独把寒砧打。一九一八,二,十五,北京。
-
——国庆日晚间,在中央公园里沸热的乐声。转将我们的心情闹静了。我们呆看着黑沉沉的古柏树下,点着些黑黝黝的红纸灯。多谢这一张人家不要坐的板凳;多谢那高高的一轮冷月,送给我们俩满身的树
-
中秋的月光,被一层薄雾,白氵蒙氵蒙的遮着。暗而且冷的皇城根下,一辆重车,一头疲乏的骡,慢慢的拉着。
-
朋友!眼泪呢,终于是要流的;但在这一天上,也何妨忍它一忍呢?。
-
害了病昏昏的躺着。求你让我静些吧!可是谁也不听我的话:那纷杂的市声,还只顾一阵阵的飘来!飘来了也就听听吧:唉!这也是听过的,那也是听过的,算了吧!世界本是这么的一出戏:把许多讨厌的
-
郎想姐来姐想郎,同勒浪一片场浪乘风凉。姐肚里勿晓的郎来郎肚里也勿晓的姐,同看仔一个油火虫虫飘飘漾漾过池塘。
-
他要我整天的抱着他;他调着笑着跳着,还要我不住的跑着。唉,怎么好?我可当真的疲劳了!……想到那天他病着:火热的身体,水澄澄的眼睛,怎样的调他弄他,他只是昏迷迷的躺着,——哦!来不得
-
好凄冷的风雨啊!我们俩紧紧的肩并着肩,手携着手,向着前面的“不可知”,不住的冲走。可怜我们全身都已湿透了,而且冰也似的冷了,不冷的只是相并的肩,相携的手了。
-
在巴黎植物园里,看见两只熊,如篇中所记,其时正在日本大震灾之后。植物园里的两只熊,一只是黄的,一只是白的,都是铁钩般的爪与牙,火般红的眼。
-
惟中华民国十有八年有二月,北京大学31周年纪念刊将出版,同学们要我做篇文章凑凑趣,可巧这几天我的文章正是闹着“挤兑”(平时答应人家的文章,现在不约而同的来催交卷),实在有些对付不过
-
(伽尼墨费编)“现代丛书”社从前出版过一本《心理分析大纲》(AnOutlineofPsychoanalysis),凡是喜欢研究弗洛德(Freud)、学说的人们差不多都念过那本书,念
-
把Essay这字译作“小品”,自然不甚妥当。但是Essay这字含义非常复杂,在中国文学里,带有Essay色彩的东西又很少,要找个确当的字眼来翻,真不容易。
-
(吴鲁夫译注)近代的思想常常在古人的遗书陈言里听到了同情的声音,有些人就赶紧将那旧书由书架上取下,拂去了多年的灰尘送到印刷局去,刊行种廉价的版本,十七世纪的斯宾罗沙就是近代人这样子
-
夜是有一些儿寒冷。不是除夕么?在我们的火炉上头,还存留了一星儿小小的火焰;一枝梅花横卧在案上,现出了残年的疲倦与哀情。
-
“啊,弟弟,道路是这般泥泞,我们怎么能够前进?啊,这是什么城市,这市街是叫作什么名字?我是疲倦,如在梦中一样地拖拽着我底腿。
-
鹰乏了,憩息于山岩之上,沉默着,垂着双翼遮住她底爪子。我看过鹰飞,也听过鹰底歌唱,而如今,鹰是乏了。
-
日子像一条污浊的河,缓慢而迂滞地流去;生活,在这中间,就变成一堆污烂的泥团了。我翻开我底手记册,想从里面发现一点可以记念的过去,如同一个将要窒息的人渴望着一口新鲜的空气,或者一滴清
-
平原平原是丰饶的,产生着谷米。谷米堆积着,发着霉,由金黄变成黑色,然而,我们的农民是饥饿的。
-
“有一点光么?”“不,没有光;那是闪电。”“不,我相信,有了闪电,就会有光的。”房间阴湿而且黑暗,发出一阵霉烂的气息,好像这不是会有人住的地方,这是一座坟,它将人压着,埋着,使青年
-
(四幕话剧)人物大学生甲、乙、丙、丁勤务兵民众甲、乙、丙、丁排长甲、乙、丙女大学生甲、乙、丙、丁记者甲、乙机关枪兵绅士甲、乙、丙士兵甲、乙、丙、丁、戊、己汉奸军官甲、乙、丙排副甲、
-
(四场话剧)人物大毛小姐农女甲、乙、丙女郎农妇甲、乙、丙母宝生王连长商人甲、乙、丙、丁林之先团丁甲、乙农村青年甲、乙、丙、丁、戊、己老翁八太爷黄桂祥绅士乙王有财小和尚女队员甲、乙老
-
一纪恺在淞沪站下了车,混在人众里溜出来;他站住了,无意识地将他的手表向着壁钟对照了一下——时间还早——他这样想。
-
暮春,杨花浮在空中,时时荡出音乐的波纹来,引诱人们怠倦地懒化在浩荡的阳光里,沿路稀少的行客,都像浮肿了身子似的蹒跚彳亍,丧失了勇往直前的气力。
-
艮吉毅然决然地到南京去了。他动身的以前,有几夜没有睡觉;等到头儿搁上枕子,就有无数的难题在他的脑髓搅扰,因为他近来浮身在革命的高潮中上上下下,觉得非要换一种新生活不可。
-
今天上午邮差送来一封信,我看完不觉失惊,——我的朋友阮仁逃走了。我且把他的信发表出来。
-
陶家村在菱荡圩的坝上,离城不过半里,下坝过桥,走一个沙洲,到城西门。一条线排着,十来重瓦屋,泥墙,石灰画得砖块分明,太阳底下更有一种光泽,表示陶家村总是兴旺的。
-
我之认识孙鸥,自然是他在成都大学文预科读书,我去教书的时候;然而我之晓得“以泊”这个别号,却在民国十五年春,创始主编《新川报》副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