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所见到的人生中戏剧价值都是一些淡香清苦如茶的人生滋味,不过这些戏剧场合须有水一般的流动性,波光鳞纹在两点钟时间内能把人的兴趣引到一个Make-believe的世界里去,爱憎喜怒一
-
我认识史沫特莱是在一九三三年春天。那时我和她在上海马路上走着,要到沪西一家工厂里去。
-
惟中华民国十有八年有二月,北京大学31周年纪念刊将出版,同学们要我做篇文章凑凑趣,可巧这几天我的文章正是闹着“挤兑”(平时答应人家的文章,现在不约而同的来催交卷),实在有些对付不过
-
是在山中的第三夜了。月色是皎洁无比,看着她渐渐的由东方升了起来。蝉声叽——叽——叽——的曼长的叫着,岭下洞水潺潺的流声,隐略的可以听见,此外,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
白鸽,驼了钟声和崇高的青空,在教堂的红色的尖塔上面行着,休息日的晨祷就要开始了。
-
限佳字韵小琴拟题绿上筠窗红上阶,东风又复到寒斋。留终不住怜宜早,别最易时情自佳。
-
九年底清华底生活,回头一看——是秋夜里一片沙漠,却露着一颗萤火,越望越光明,四围是迷茫莫测的凄凉黑暗。
-
“三句话不离本行。”有人问我对第二届国庆节有什么感想,我愿意由自己的工作(文艺)说起;自己本行的事容易说得亲切些。解放以前,我写东西,最注意写得好不好。
-
在肃清胡风反革命集团、纯洁文艺队伍的运动中,我屡屡听到“真没想到”这句话。我自己也这么说过不止一次。“谁?他也是?真,真没想到!”“真没想到”的事就是向来没那末想过的事。
-
为何鸟儿胫细,终日能立在枝头,还把千情万意,啭出她一寸歌喉?《人间世》第十三期。
-
——给我名义上的女人——当我正在给我的朋友写信,忽而听到一种娇嫩的笑声;不觉感动了我心中的幽情,忆起我那被我摈弃的女人!村外环绕着高山几座,村内伫立着山庄几个;就中有一个比较新的山
-
“想不到,那个说是在前线打死的当兵的丈夫,前几天又回来了,——”我那个隐居的朋友,顶着正午的大太阳,从离城十里的乡间跑进城,还是那么急躁地无头无尾地冲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就把自己交付
-
一西风,你只能在人间放浪吗?假如我做了你,就天上的银河,也吹起它壮阔的波澜来。二我愿化作一片秋云,让明月睡在我底怀里!然而妒我的西风,也许给吹散了,待怎样呢?三我想长起比风还快的双
-
A君是诗人。因为要做诗,所以就做隐士,就——用一个典故就卜居。其实他已经从首善之区的街上卜到首善之区的乡下来了,二月倒数第三天,A君同他的房主——一个老婆子,A君倒很喜欢她讲究清洁
-
自听了你最初的一曲歌夜夜,我的心灵清醒我的回味像一只鸟儿在每一个宁静的时刻要去追回你遗留于空间的歌声你的高音像一道彩虹横亘于蓝色的空隙当歌的尾声在夜空中颤动时青春的旋律进入我的梦里
-
山本忠贞斜倚到车窗上,缓缓抽着雪茄,从歪戴着的军帽的帽檐那里,透过了从瓷杯里边蒸腾上来的咖啡的热气,在这边望着她。
-
几时可以开颜笑笑,把肚子吃一个饱,到树林子去散一会儿步,然后回来安逸地睡一觉?只有把敌人打倒。
-
冷幽幽的微风袭上胸口,呵,我只穿着一件衬衫,身旁走动着金的衣,珠的纽,落拓的穷人也要逛夜来。
-
忽然,红的天使把革命之火投向大地!这不是偶然的,这不是偶然的!严坚的冰雪,覆盖着春的契机,阴森的云霾,掩蔽着太阳的金毫万丝。
-
夏尊先生是一位理想家。他有高远的理想,可并不是空想,他少年时倾向无政府主义,一度想和几个朋友组织新村,自耕自食,但是没有实现。
-
我虽过了十年创作生活;在这十年之中世变无穷,就是文坛也是花样几翻,时而浪漫文学,时而写实文学,时而普罗文学,真是层出不穷,一个作家站在这种大时代的旗帜之下,有时真不免惶惶然不知何所
-
××,我十分感谢你的信,这几年中我一直在友情的温暖中活了下来,许多人都待我好,也都希望我勇敢地做一个人。
-
为了装点这凄清的除夕,友人从市集上买来一对红烛。划一根火柴,便点燃了,它的光亮立刻就劈开了黑暗,还抓破了沉在角落上阴暗的网。
-
要认取斜阳最后的生命,在鸦头燕尾间的一闪;要认取朝露最后的生命,在花梢叶杪间的一闪!人生也不过这么一闪吗?——斜阳朝露,还有明朝,人生底明朝呢?一九二二,三,一七,在白马湖。
-
序据父老之言,再据典籍所载,号称西部大都会的成都,实实从张献忠老爹把它残破毁灭之后,隔了数十年,到有清康熙时代,把它缩小重建以来,虽然二百多年,并不是怎么一个太平年成;光是四川,从
-
这半年来同事们和同学们常常谈到“清华精神”。自己虽然不是清华人,但是在校服务多年,对这个问题也感到很大的兴趣。
-
那时候正是六月炎热的天气,也没有风。树叶都长得青绿葱茂;只有桦树叶是黄澄澄的。野蔷薇树正开出无数香花,那怒发的黑麦长得高高的,在田里摇摆着。
-
一年之中三百六十日,日日在愁苦之中,还不如那山上的飞鸟,还不如那田上的蚱虫……李妈从那天晚上就唱着曲子,就是当她听说金立之也要出发到前方去之后。
-
祝福我长年的劳动,啊!你,你叙事诗的女神!——普希金一今天我很早就归来了茅房,清晨,虽然我依例跛脚地奔向工场;可是当我走到来了厂口揭示的地方,意外地,突如有着大石压住胸膛!我的心头
-
——国庆日晚间,在中央公园里沸热的乐声。转将我们的心情闹静了。我们呆看着黑沉沉的古柏树下,点着些黑黝黝的红纸灯。多谢这一张人家不要坐的板凳;多谢那高高的一轮冷月,送给我们俩满身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