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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青叶荫下的野餐,只有百里香和野菊作伴;河水已洗涤了碍人的礼仪,白云遂成为飘动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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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寂寂的旅愁的,翻着软浪的暗暗的海,我的恋人的发,受我怀念的顶礼。恋之色的夜合花,佻的夜合花,我的恋人的眼,受我沉醉的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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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他来了:夜行者!冷清清的街道有沉着的跫音,从黑茫茫的雾,到黑茫茫的雾。夜的最熟稔的朋友,他知道它的一切琐碎,那么熟稔,在它的熏陶中,他染了它一切最古怪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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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两枝,三枝,床巾上的图案花为什么不结果子啊!过去了:春天,夏天,秋天。明天梦已凝成了冰柱;还会有温煦的太阳吗?纵然有温煦的太阳,跟着檐溜,去寻坠梦的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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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诗帖,幸福的年岁;因为我苦涩的诗节只为灾难树里程碑。即使清丽的词华,也会消失它的光鲜,恰如你鬓边憔悴的花映着明媚的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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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仲春农事少,勤人何日肯无功。壅灰苜蓿宜防雨,摘蕻芸薹最爱风。泥筑田径忙唯我,树栽河岸益归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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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初识L君,在济南民治报社。握手言笑,一若素识;自是游明湖登佛山辄联袂同行。余性恬退,见人不知作何语,尝终日闭户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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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在她们姊妹行中是顶小的一个,出生的那一年,她的母亲已经四十岁。妻的体质和我并不相差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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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歌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那么叫夜莺不要咳嗽,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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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是一头迟笨的黑牛,一步一步的走下了西山;不许把城门关锁得太早,总要等黑牛走进了城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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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儿灭了,人儿在床;月儿底银潮沥过了叶缝,冲进了洞窗,射到睡觉的双靥上,跟他亲了嘴儿又偎脸,便洗净一切感情底表象,只剩下了如梦幻的天真,笼在那连耳目口鼻都分不清的玉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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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射上床,惊走了梦魂。昨日底烦恼去了,今日底还没来呢。啊!这样肥饱的鹑声,稻林里撞挤出来——来到我心房酿蜜,还同我的,万物底蜜心,融合作一团快乐——生命底惟一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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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戏将沉檀焚起来祀你,那知他会烧的这样狂!他虽散满一世界底异香,但是你的香吻没有抹尽的那些渣滓,却化作了云雾满天,把我的两眼障瞎了;我看不见你,便放声大哭,像小孩寻不见他的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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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歌啸的人群泛滥横流着,好比一个不羁的青年底意志。银箔似的溪面一意地要板平他那难看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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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酌上蜜酒,烧起沉檀,游戏着膜拜你:沉檀烧地太狂了,我忙着拿蜜酒来浇他;谁知越浇越烈,竟惹了焚身之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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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自然底太失管教的骄子!你那内蕴的灵火!不是地狱底毒火,如今已经烧得太狂了,只怕有一天要爆裂了你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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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灵魂底灵魂!我的生命底生命,我一生底失败,一生底亏欠,如今要都在你身上补足追偿,但是我有什么可以求于你的呢?让我淹死在你眼睛底汪波里!让我烧死在你心房底熔炉里!让我醉死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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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报得这样急——时间之海底记水标哦!是记涨呢,还是记落呢!——是报过去底添长呢?还是报未来底消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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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怒卷着黄尘滚滚如惊涛汹涌,朝阳隐了这天地只剩下苍黑之云;一阵腥风吹开了地狱紧闭的铁门,断头台畔僵卧着无数惨白之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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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秋雨惊醒我的秋梦,披衣静听,秋在窗外低吟;这凄寒秋夜里,什么都死寂沉静,猛忆到秋将去,生命又逝去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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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堆满了人间的怅惘,走进了静寂迷漫地夜园里;藉着流萤的光焰,访那已经酣睡的草花,暗沉呵!无明月之皎洁,无繁星之灿烂,无烛光之辉煌,蝙蝠在黑暗里翱翔,朔风吻着松林密语,踽踽者笼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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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花中的雁来红,别名老少年,大概因为它叶老经霜之后,越泛越红,显得年少之故。我国北方和西南各省,听说健康的老年人很多,有的已超过了一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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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四月十四日,俗称神仙生日,神仙是谁?就是所谓八仙中的一仙吕纯阳。吕实有其人,名岩,字洞宾,一名岩客,河中府永乐县人,唐代贞元十四年四月十四日生,咸通中赴进士试不第,游长安,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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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东中由吉巷底有一所古老的殡舍,名昌善局,也是善堂性质的组织,专给人家寄存死者的棺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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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薄游广州,偶值陈叔通前辈于羊城宾馆,为道南来看花,意兴飙举,因赋诗志快,有“最爱无花不是红”之句,盖游踪所至,看花多作胭脂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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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要结婚了,南方的朋友寄给我一颗红豆。当这小小的包裹寄到的时候,已是婚后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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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厦门岛的四个月,只做了几篇无聊文字,除去最无聊者,还剩六篇,称为《华盖集续编的续编》,总算一年中所作的杂感全有了。一九二七年一月八日,鲁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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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难期间,似乎女人也特别受难些。一些正人君子责备女人爱奢侈,不肯光顾国货。就是跳舞,肉感等等,凡是和女性有关的,都成了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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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因为有人谈起写篆字,我倒记起郑板桥有一块图章,刻着“难得糊涂”。那四个篆字刻得叉手叉脚的,颇能表现一点名士的牢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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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隼老辈往往说:古人比今人纯厚,心好,寿长。我先前也有些相信,现在这信仰可是动摇了。达赖啦嘛总该比平常人心好,虽然“不幸短命死矣”,但广州开的耆英会,却明明收集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