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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已在野菊的头上逡巡着了,春天已在斑鸠的羽上逡巡着了,春天已在青溪的藻上逡巡着了,绿荫的林遂成为恋的众香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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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我爱!看月儿投入你的胸怀,忘了一切,忘了世界,忘了自己还在。不要期待,不要期待,热泪凝固了,便铸成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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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新脱故,著新脱故!新衣不久藏,故衣不再补。千丝万缕,千辛万苦;谁织谁缝?工男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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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凄冷的风雨啊!我们俩紧紧的肩并着肩,手携着手,向着前面的“不可知”,不住的冲走。可怜我们全身都已湿透了,而且冰也似的冷了,不冷的只是相并的肩,相携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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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濛的淡白的月影,邀着凛冽之夜气,无语地步进窗来,躲在我静寂的枕畔——如此严冬之夜的寒,冰冷我憔悴之颊,但不停止我脉管里的跳动,与热烈的泪之迸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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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昨晚在我们出门的时候,我们的房里一定有一次热闹的宴会,那些常被我的宾客们当作没有灵魂的东西,不用说,都是这宴会的佳客:这事情我也能容易地觉出,否则这房里决不会零乱,不会这样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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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乘船舶高航在这汪洋——看浪花丛簇似白鸥升没,看波澜似龙脊低昂;还有鲸雏戏洪涛跳掷癫狂。我要操一叶扁舟海底穷搜——水黄如金屋,就中藏宝物;水蔚蓝蕴碧玉青璆;沫溅珍珠;耀珊瑚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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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抽象的,你或许要瘪嘴,说我在侮辱这名词的尊严,在侮辱你。不然!梅仍旧是梅,虽说做了中国的国花……可怜!)那无稽之谈你怎么好相信?这个并非是为我;这是为你——里外透明,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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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爬上一座高高的沙岭,向导叹息地说这儿就是南乐镇;当我们看见流沙中露出的寨墙垛口,我们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你可曾想过就在二百年前,这流沙的下面有一座繁华的市镇?红布酒帘招徕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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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透了她底秘密了,从偶然的微笑里:就是她平日不曾漏泄的,纵使千言万语;也是我平日不曾领会的,纵使千探万问。这秘密原不是言语能宣露,更不是探问能明白的;就是微笑里的窥透,也只是有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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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戏将沉檀焚起来祀你,那知他会烧的这样狂!他虽散满一世界底异香,但是你的香吻没有抹尽的那些渣滓,却化作了云雾满天,把我的两眼障瞎了;我看不见你,便放声大哭,像小孩寻不见他的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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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自己能够减轻负担的,再莫过海鸥了。她很能把两翼合起来,头也缩进在一翼下,同一块木板似的漂浮在波浪上;可以一点也不经知觉——连自己的重量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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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苍白的脸面,安睡在黑的殓布之上,生的梦魅自你重眉溜逃,只你不再,永不看望!你口中含着一片黄叶,这是死的隽句;窗外是曼曼的暗夜,罗汊松针滚滴冷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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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过了横江,水色映着天光,我对着滚滚的浊流,觉得象在我的故乡,美丽的松花江上。我想象着,在松花江上我的黄金的儿时,就是半自由的时期,在那“铜帮铁底”的江上每天还要渡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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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窝和你的,天与海般密切着;我的心弦和你的,风与水般协和着。啊!……血般的花,花般的火,听它吧!把我的灵魂和你的,给它烧做了飞灰飞化吧!一九二一,九,一○,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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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幽幽的微风袭上胸口,呵,我只穿着一件衬衫,身旁走动着金的衣,珠的纽,落拓的穷人也要逛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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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斜阳送一回,花前双泪为谁垂?——旧时心事未成灰。几点早星明到眼;一痕新月细于眉:黄昏值得且徘徊!一九二三,三,一九,在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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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与狗相打。猫打败了,逃到了树顶上,呼呼的向下怒骂。狗追到树下,两脚抓爬着树根,向上不住的咆哮。猫说:“你狠!我让你。到你咆哮死了,我下来吃你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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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的琴弦拉断了,许多的歌喉唱破了,——我听着了些美的音了么?唉!我的灵魂太苦了!一九二一,九,一六,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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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挂红灯!挂挂红灯!快快天晴!快快天晴!再不天晴,水没田塍;田塍水没,没得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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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是最值得讴歌的:当朝暾将出以前,她接受了光明底最先,把最美丽的赠给我了;当夕照既沈以后,把保留了光明底最后,把最美丽的赠给我了:霞是最值得讴歌的!霞是最值得讴歌的:舒卷著的,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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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鳞甲似的小叶,显示你无比的坚韧,风沙劈头盖脸地压来,你一挺身又钻出沙层。你开放火红的小花,像袒露你燃烧的心,它映红这茫茫的大漠,启发人们向自然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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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赤着双脚,走到你的墓前,双手齐到额下,献上心的花圈。诗人伊克巴尔,呼唤巴基斯坦,蘸着满怀豪情,挥毫写下诗篇,催动人民觉醒,为着自由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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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西风,你只能在人间放浪吗?假如我做了你,就天上的银河,也吹起它壮阔的波澜来。二我愿化作一片秋云,让明月睡在我底怀里!然而妒我的西风,也许给吹散了,待怎样呢?三我想长起比风还快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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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当——包车底钟儿打著。回头一看:一个短衣赤足的坐著,一个短衣赤足的拉著;坐著的笑著,拉著的也笑著:他们以为这是一个奇迹哩!奇迹吗?——不算吧!短衣赤足的坐著,长褂皮鞋的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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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野花在荒原里开了又落了,不想这小生命,向着太阳发笑,上帝给他的聪明他自己知道,他的欢喜,他的诗,在风前轻摇。一朵野花在荒原里开了又落了,他看见青天,看不见自己的渺小,听惯风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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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树枝最亲密的黄叶,当它对伴侣告辞的时侯,微微地——只是临风的一声叹息。黄叶驾起善于叹息的双翼,到处漂泊去了;树枝尽自摇头,也博不到它底回头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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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星光霎眼在天上,让菜花伸腰到路旁,让村狗几声,村路冷,让前面是田野还是村庄……我都不管这些那些,我只想我故乡里——小学时认识了的小姊姊:想是放学回来的晚上,轻轻地进去我闭了伊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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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来,乘你的拳头像兰花未放,乘你的柔发和柔丝一样,乘你的眼睛里燃着灵光,我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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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站有一位姑娘,脸蛋儿黑里透红亮堂堂,一枚永不褪色的枫叶,别在粗布的衣襟上。姑娘的家紧靠扬子江,从小就爱大自然的风光,后来她走进林业学院,又来到腾格里风沙线上。